接到消息那天,我整个人是懵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想逃。
Skip Johnson,42岁,三个孩子的父亲。一辆液压千斤顶在他那辆小型货车底下突然断裂,他就这样被压死了。事发地点是他家的车库,地上还散落着旱冰鞋和喝了一半的果汁盒。最先发现他的,是他7岁的女儿。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7岁的孩子,推开车库门,看到的是自己爸爸被压在车底下的样子。我光是想到这个场景,胃里就开始翻涌。
职业练就的冷静,在熟人面前全线崩溃
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见惯了死亡和伤痛。我见过从浑浊湖水里打捞上来的尸体,也学会了用那种带着同理心的疏离感去面对受创的受害者。说实话,这份工作让我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某种"职业性冷静"。
但这次不一样。死去的这个人,是我高中同学。虽然几十年没见了,可他的遗孀Lucia,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那种"职业性冷静"。我开始呕吐。不是一次,是每次一想到我该去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吐。
我该做什么?我该去联系Lucia,该去表达哀悼,该去参加葬礼。可我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葬礼上,我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葬礼那天,教堂里坐满了人。我站在门口,汗水浸湿了我的套装。幻灯片在屏幕上播放着,画面有些模糊,那是他生前的照片。
我盯着那些照片,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个7岁的小女孩,她推开车库门的那一刻,到底看到了什么?她以后要怎么消化这个画面?
说实话,我特别理解那种"想逃"的冲动。当死亡以如此残忍的方式降临在你认识的人身上,而且细节如此令人不适的时候,你本能地想要远离。不是冷漠,是太痛了,痛到你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面对至暗时刻,陪伴比语言更重要
我知道,Lucia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犹豫和恐惧。她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老朋友,能坐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
有时候我们会高估语言的力量,觉得必须说点什么"对的话"才能安慰人。但真正经历过至暗时刻的人会告诉你,最珍贵的不是那些精心措辞的安慰,而是有人愿意留下来,陪你坐着,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我最终有没有走进那扇门?说实话,写到这里我还没想好。但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个7岁的小女孩,她的人生已经被永远改变了。而Lucia,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她需要我。
有些告别,你永远准备不好。但你可以选择,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