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身份显赫的人,央企的实权派、政府的主管领导,官商暗通款曲还不够,还要临时叫来女员工陪酒,强行猥亵。
此事最先在地产圈发酵,热议多日之后,今天官方终于发出通报,与之前所传猥亵女孩不从而被打基本吻合。
事发上月26号。
招商蛇口斥资60亿拿下杭州滨江热门地块,联合建发共同开发。
在项目拿到建设审批之后,招商蛇口浙江总经理赵海峰做东,在来福士粤榕轩宴请滨江区副区长郁廷栋,建发杭州总经理马政纲陪同赴宴。
饭局已开始半小时后,马政纲及其项目经理等二人给本公司一名年轻女员工打电话,强令其立即赶到包间。
到场之后,包间内全是男性。
副区长郁廷栋要求女孩喝酒,且必须“拎壶冲”,女孩一小时内被迫喝下半斤以上茅台,之后多次呕吐,意识逐渐模糊。
晚宴结束,众人转场商务KTV。席间,郁廷栋、赵海峰二人对女孩实施猥亵。女孩反抗,被赵海峰一把推倒在地,造成骨折受伤,作为本司领导的马政纲等人全程旁观,没有制止。
事发后,女孩住院,涉事方为息事宁人,提出100万元私了,被女孩和母亲拒绝,母女选择报警并向纪委实名举报……
目前,招商蛇口赵海峰被免职、刑拘;副区长郁廷栋简历从政府官网撤下、被立案调查;建发杭州总经理马政纲停职。
一场饭局,三位身居高位、掌握国企及政府钱权的实力派人物相继倒下,酒桌之下的龌龊也随之公之于众。
这已是杭州近期第二起公职、高管酒局猥亵年轻女性的同类案件。
之前不久,杭州刚曝光过一起极为相似的政商酒局侵害事件:同样是封闭包间、同样是全员男性权贵圈层、同样临时传唤年轻女员工陪酒、同样借着权力压迫实施猥亵欺凌、也同样事发后试图压事私了……
短时间内两起高度重合的恶性案件,我想这恐怕绝非偶然个案,而是一座城市光鲜营商外壳下,长期固化、肆无忌惮的灰色潜规则的彻底暴露。
直白些讲,有些地方的有些人,玩儿得太花、太开、太肆无忌惮,以至于把公司女下属完全当成道具人使用。
杭州素来以营商环境、数字化治理广受赞誉,公开办事追求高效透明。可是,在紧闭的包间之内,那套见不得光的“权规则”却在野蛮生长。
一群政界、国企的成功人士,手握权力、资本,身背道道光环,对年轻女员工呼之即来,把其当成酒局助兴的工具人,最终演变成强制猥亵、人身伤害的刑事案件,匪气尽显。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恶事的参与者赵海峰,清华毕业,生于1980年,当年是启东市高考状元,如今是地产界精英。
但最高学府的学历没有涵养出良知,身居实权岗位不再约束私欲。有些国企负责人管辖一方,在自己的地盘基本就是“土皇帝”。他们到辖区调研,一个招待不周就对下属破口大骂;对社会规则也少有敬畏,而是推行自己的一套认知。对下骄横,对上谄媚,有些领导的做派已跟港片中的黑社会丝毫不差。
正因为总是生活在这样不可一世的氛围里,习惯了“没有拿不到的项目”“没有摆不平的人”的逻辑,所以做事风格都很“粗野”——平时冷静的时候顾忌的东西都不多,就别说酒后还能有何顾忌了。
所以在他们的酒局中,只要让宴请的领导高兴、让自己痛快,骚扰、猥亵,甚至性侵一个“跟着自己混”的姑娘,在他们眼里和干掉一壶酒没什么区别。
换句话说,有些手握公共资源和特权的人,很容易产生幻觉——他们默认自己可以支配饭局、支配规则、支配普通人的尊严——让你喝你就得喝、让你怎样喝你就要怎样喝、让你喝完做什么你就必须要做什么——直至支配普通女性的身体。这,看似荒唐,实则是逻辑的必然。
这个女孩,下班路上接到领导强硬指令,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领导掌握着她的岗位、考核、职场前途。在上下级权力非常悬殊且毫无角力可能的现实面前,拒绝领导的召唤,就意味着要承担报复的代价。
对一个刚踏入职场的年轻女孩来说,反抗的成本太高,不能“不识抬举”(其实领导根本没有抬举,只是当做了猎物),妥协几乎是唯一选项。因此,她只能前往,奔赴一场随时被扑倒的如履薄冰。
多说一句。职场上的女性,尤其长相出众的女性,无论体制内外,如果想守好边界、护住本分,实在是太难了。很多职场女性,尤其是刚入行、资历浅、无背景、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即使遭受欺负也只能悄悄吞下。权力不对等,受害者天然弱势:不敢拒绝、不敢反抗、不敢声张。
很多时候伤害并不一定上升到刑事犯罪,更多藏在所谓的公务陪同应酬、居心叵测的独处谈话、别有用心的共同出差、居高临下的特殊邀约当中……一个周旋不到就会掉入坑中。
可一旦站出来维权,就要面对取证艰难、圈层抱团打压、舆论污名化、失业风险甚至人身威胁。钱权合围之下,普通人维权成本极高,公平正义极其稀缺。绝大多数隐性侵害,最终都是受害女性含泪隐忍、自我消化。
当手握公权力的副区长、名校状元级别的精英高管都在明目张胆地参与、纵容、实施这种龌龊恶行,整个社会的价值导向就彻底歪了——顶层光鲜人物在暗处作恶,底层普通人在明处受难,这是最撕裂、最肮脏的社会现实。
这起案件能够曝光,不是制度顺理成章的保护,而是受害者母女顶住巨大压力坚决报警、实名举报,才撕开黑幕。类似事件接连出现,也再次证明:圈层越封闭、权力越集中、监督越空白,对普通人尤其女性的霸凌就越——肆无忌惮!
我是晚参君,哪位父亲也不愿自己的女儿成为权力和资本构筑的名利场中任人摆弄的玩具。你欺侮别人的女儿,你是否也接受你的女儿受别人欺侮?因此,精英的庆功、权贵的交易、资本的勾兑,请不要以牺牲一个普通女孩的尊严、身体甚至人生为代价。那些只认权钱的孙子们,行行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