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我和妻子桑雅正坐着火车去西藏,庆祝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桑雅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在难过,她一路上安静得反常。我时不时戳戳她,想让她打起精神来——我们就要到西藏了,会玩得很开心的,可她却只是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列车在一个站台停靠5分钟。我站起身来,又问桑雅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早上几乎没吃东西。可她依然不答话。这太不像她了。我心想,干脆去站台上的小店给她买一盒她最爱的黑巧克力吧。 我买完巧克力,正要转身回到车上,忽然发现手机落在店里了。我赶紧把巧克力从车窗递给她,又跑回去拿手机。店外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一看到我就呼啦啦围了上来。等我好不容易从他们圈里挣脱出来,一切都晚了——火车开走了,站台上空无一人。 我没有放弃。我开始朝着火车开走的方向狂奔,一刻也不敢回头——不看空荡荡的站台,不看身后逐渐远去的道口,也不听背后那阵起初很轻、后来却震耳欲聋的怪声。火车像是凭空消失在了前方,可我还是拼命跑着,直到双腿再也抬不起来。铁轨早已不见了踪影,像被一座座山吞进了肚里,可我依旧固执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追去。 第二部分 我跌跌撞撞,总算走到一片山谷,那里已经离西藏很近了。鞋里磨出了血泡,喉咙干得像龟裂的荒地。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却还在不停喊着妻子的名字。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柴火味。我跟着那股味道走了过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座用石头垒起的小屋,屋顶上挂满了五彩的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 我停了脚步,心跳得厉害。那一瞬间,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累的,还是害怕——怕推开门后,里面的人告诉我,我再也追不上那趟列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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