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转角办公室有两面玻璃墙,他猜想这正是它的卖点——整层的人都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每个人都在看他。

他说他会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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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和大多数客套的谎言一样,真假参半。

当晚,他站在工位旁的窗前——那里只有一面玻璃——望着停车场里的车一辆接一辆驶离。他根本没有在想那间办公室。

他在想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曾无比渴望被这样一层楼的目光看见。而他一直在替那个年轻人工作,几乎毫无察觉。

他在公司已经9年了。

9年很长……长到他对哪台咖啡机的滤挂咖啡最好喝、哪间会议室的空调真的管用,都有自己的见解。

9年也长到人们不再问他的职位,而是直接把坏掉的东西放到他桌上:凌晨两点崩溃的构建,谁都不愿碰的迁移,

还有那间他没有接受的转角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