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就是不到五层楼的高度。
就在近日，美国阿拉巴马州的一场高级军事研讨会上，前北美防空司令部司令、退役空军四星上将格伦·范赫克突然爆出了一则震惊全球军政界的猛料。他亲口承认，在今年3月美以与伊朗爆发冲突的初期，伊朗空军的3架老旧F-5战斗机竟然成功突破了美军号称密不透风的防空网，对科威特的布赫林营美军基地实施了低空轰炸！
作为一名资深空军飞行员和前顶级指挥官，范赫克在台上面色铁青地说道：“作为一名空军军人，承认这件事让我感到极度羞耻。”
要知道，这是自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以来，整整70多年里，美军地面部队首次遭到敌方固定翼战机的轰炸。
虽然之前我们从伊朗等相关媒体上或多或少都听到了类似的消息，不过由一位前美军高官亲自出面证实，那么这件事可以说是确凿无疑了，这个被刻意隐瞒了几个月的“防御神话大破灭”终于还是被自己人掀开了盖子。
既然这位前四星上将都亲口承认了被轰炸一事，那么更多的细节也随之浮出水面，我们先来简单回顾一下这起袭击事件。
事情要追溯到今年2月底。在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发动了军事打击，仅仅三天后，伊朗的反击就来了，这一次他们瞄准的目标正是科威特境内的美军布赫林营地。
这个基地可不简单：从2003年伊拉克战争前，美军就一直驻扎在这里。它是美国中央司令部（CENTCOM）下辖、美国陆军中央司令部（ARCENT）直接管理的战役级前沿枢纽基地，也是美军从海湾地区向伊拉克、叙利亚投送地面力量的“北部门户”，在美军中东地面作战体系中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尽管伊朗选中的反击目标不简单，可是他们派出去的作战平台就有点过于“寒酸”了，不是相对先进的F-14，而是比“雄猫”还要老旧的诺斯罗普F-5。
F-5是什么年代的飞机？上世纪60年代由诺斯罗普为了外贸出口而研制的一款二代机，伊朗在70年代巴列维王朝时期从美国买了166架F-5E/F。半个世纪过去了，美国空军早就进入到了隐身战机时代，可伊朗还在修修补补的用着这些没有隐身涂层、雷达反射面积在雷达眼中像个“大灯泡”似的“老家伙”。
但现实就是这么魔幻，伊朗人不仅做到了，而且干得非常漂亮，他们成功突破了美军多层防空网，破了它几十年的不败的“金身”。
根据后来披露的细节显示，伊朗的飞行员采取了近乎自杀式的极限超低空战术。3架经过深度翻修的F-5战机全程把飞行高度压在50英尺（约15米）以下。它们就像贴着波浪和地面滑行的“飞鱼”，在海面和沙漠地形的掩护下高速疾驰。
为了不惊动美军，伊朗飞行员全程关闭机载雷达，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这种极端的飞法，直接废掉了美军高空巡逻的E-3“哨兵”预警机。因为从高空往下看，地面和海面的杂波干扰太强烈，根本分不清那是3架时速几百公里的战斗机，还是地面的反光。
而布赫林营地周边部署的“爱国者”防空导弹受制于地球曲率和地形遮挡的影响，地面雷达看15米高的目标直视距离顶多也就30公里左右。当F-5战机以接近音速掠过地平线、突然出现在美军头顶并丢下炸弹时，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连2分钟都不到。还没等美军士兵按下启动键，“古董机”早就扔完炸弹，一踩油门溜之大吉了。
更为“杀人诛心”、让美军难堪的是，这几架F-5在投完炸弹后，还全身而退了，全都安全飞回了伊朗。
范赫克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我们被无人机和其他飞行器狠狠地打了一顿，其中包括三架从伊朗起飞的F-5，它们低空飞行并轰炸了一个空军基地。”
他还补了一句：“作为一名空军士兵，我感到很尴尬。”
70多年来头一回，不败“金身”被破
范赫克指出，这是几十年来美军首次遭受此类空中袭击。同时这位将军还罕见的披露了造成这次失利的主要原因：防空网被撕开，技术漏洞只是表面，美军内部的“内讧”和互踢皮球，才是最致命的根源。
这就涉及到一个冷门但关键的军事常识：美军的基地防空到底归谁管？
早在1947年美国空军从陆军独立出来时，两家就分了家产和职责。按照当时的规定，保护所有海外基地免受空中袭击的活儿，主要由陆军来干。于是陆军买了大批的“爱国者”和“萨德”系统，专门用来防范中远程导弹。
但如今时代变了，现在的威胁不仅仅是导弹，还有铺天盖地的无人机、低空巡航导弹，以及这次不要命的低空老旧战斗机。陆军觉得，自己高价买的导弹用来打这些低空小目标简直是“高炮打蚊子”，得不偿失；而空军则觉得，既然基地防空是陆军的责任，自己凭什么要掏钱去搞低空防御呢？我自己的钱都不够花呢...
结果就是，两个军种长年累月地在国会争夺军费、推卸责任。范赫克直言不讳地讽刺道：“大家都在问怎么会这样？我们被突袭了吗？不，我们根本没有被突袭。实际情况是，两个军种在互相指责，谁也不想承担责任。我们接受了这种风险，现在，我们正在为这种傲慢付出代价！”这种内耗直接导致了前线基地的防御脱节。
在布赫林营，高阶的防空飞弹在一边摆样子，底层的反无人机设备在另一边各自为战，两套系统不仅数据不融合，连指挥控制都不共享。这种“各扫门前雪”的防御体系，遇到伊朗人精心编排的电子战配合与导弹佯攻，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当然了，除了美军防御严密的基地被轰炸，在轰炸之后还造成了诸多的连锁反应，比如：
在空袭发生后，科威特防空系统与空军就进入到了高度警戒的状态，而就在此时恰好有三架美军F-15E“打击鹰”战斗机刚从伊朗方向完成打击任务返航，于是科威特的战斗机驾驶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其认定为伊朗战机并全部击落，为美国“战友”报仇！
管他是敌是友，先揍下来再说！
这一次可以说伊朗用50年前的老飞机狠狠地扇了美军一记响亮的耳光。不过这也再次展现了不对称战术的魅力：只要战术用得对，找准了你体制的缝隙、雷达的盲区、甚至是你军种之间内耗的灰色地带，古董武器同样能成为一锤定音的致命奇兵。
美军用了70年时间打造出来的“绝对制空权”安全感，在这一刻，被3架老飞机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