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以军占领了黎巴嫩境内大块区域,并据估计打死了3000名真主党成员,但面对真主党新型、小型且致命的武器,以军遭遇了巨大挑战。这些武器包括光纤制导的自杀式无人机,彻底改变了战场规则,与俄乌战争中的情况类似。
上周末,记者走访了黎巴嫩南部的安全区,见证了最新变化。以军正在修建道路、铺设排水设施,并准备增设防御工事,以保护驻扎在该地区的部队。这个区域从东部的黑门山山麓延伸到西部的拉斯纳库拉以北海岸,深入黎巴嫩境内。
地面观察证实了《国土报》上周基于卫星图像分析的报道:以色列正在系统性摧毁边境以北的什叶派村庄。官方声称此举是为了打击真主党留下的“恐怖基础设施”,但实际上,这些行动将使当地居民数年内无法返回被毁的家园。
回顾事件发展:在2024年9月至11月期间,加沙地带的“10月7日”事件后,以色列与真主党之间的战争逐步升级。以色列取得了一系列显著成果,包括刺杀真主党领导人哈桑·纳斯鲁拉及其大部分核心成员,实施“寻呼机行动”,摧毁真主党大部分导弹库存,并在“北方一半”行动中占领大片区域,最终以有利条件达成停火。
此后直到2026年3月,以色列每天打击真主党目标,而真主党则避免开火,以军在当地保留了5个前沿据点。今年3月,战斗重新爆发,然而缺乏充分评估和作战计划。再次进入黎巴嫩的部队几乎得不到空中支援,因为空军全力投入针对伊朗的战役。
同时,真主党新任总参谋长阿里·塔卜塔拜建立了有效的防御体系。真主党不再幻想恢复“攻入加利利”的计划,且担心损失精锐力量,没有将“拉德万”部队大部分派往南部。真主党依托防御据点,试图拖慢以军的推进并造成伤亡。当以军投入足够兵力时,真主党便后撤。今年4月光纤制导无人机进入战场。自2024年底以来,以军对付较大型无人机的相对成功再也没有重现。
自4月底以来的一系列事件中,已有16名以军军官和士兵阵亡。其中一次事件中,第52装甲营营长多尔·本·西蒙中校及其车组3名士兵,在坦克被自杀式无人机击中后身亡。以军在黎巴嫩的一支师级部队,至今已有78辆车辆受损。即便无人明言,前线的变化显而易见,而后方仍未完全适应。军方、国防部和国防工业企业都在努力寻找解决方案,并相信数月内可以取得成果,但地面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变化的核心在于:以色列军队在这一战线失去了空中优势,而以色列过去多年在面对敌手时一直享有这一优势。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真主党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制定出一套有效的作战方案:依靠大量走私无人机,其中部分在伊朗制造,并吸收了俄罗斯人、伊朗人,或许还有其他方面的经验。
最近,另一位以色列退役将军前往一个斯堪的纳维亚国家,观摩北约的一场演习。北约邀请了两支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小组参加,他们都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演习中,两支北约营级部队部署在对面。模拟开始仅一个半小时,这两个营就被“全部摧毁”。指挥官们对此结果大为恼火,要求再来一轮。
第二次模拟中,仅过了1小时就得出了结论。这种冲突的性质,正是最残酷战线磨炼出的能力。西方和以色列都必须在不久的将来学会如何应对。
最近退役的预备役中校吉拉德·阿维尔兰吉,曾在工兵部队和作战部门担任多个职务。他对乌克兰战争中的作战经验作了总结。以色列获得的教训多是间接的,主要通过与研究这场战争的西方军队交换信息得来。自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以来,以色列一直谨慎避免选边站队,也避免与乌克兰直接合作,尽管俄罗斯明显支持伊朗。
他说:“除了无人机之外,战斗的主要特征是堑壕战。战壕绵延数十公里,地面推进却极其有限。多数情况下,双方部队都固定在原地,忙于防御空中威胁,同时操控自己的攻击型无人机。你不可能在前线把大批地面部队和装备推进几十公里,因为它们会立刻暴露给敌方并遭到打击。”
他还说:“接触线沿着河道延伸,很多时候,你只要越过地势较高的一道线、开始向敌方推进,距离被击中的倒计时就开始了。拥有光纤制导无人机,已经在双方之间形成一种新的恐怖平衡,没有任何一方真正占据优势。”
阿维尔兰吉补充说:“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应对光纤制导无人机威胁的办法,但并不存在某种万能方案。以色列领导层过去曾为复杂问题找到技术解决办法,我希望这次也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