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雨晴,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做老师。

我老公叫赵伟明,是家里的独子,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我们结婚四年,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叫朵朵。

我跟我婆婆王秀兰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婆婆是个很强势的女人,早年丧夫,一个人把一儿一女拉扯大。她女儿——也就是我小姑子赵婷婷——比她小两岁,从小被宠坏了,骄纵任性,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

我嫁进赵家之前,我婆婆就对我有意见。原因很简单,我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她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

但赵伟明当时坚持要娶我,她也没办法,只能勉强同意了。

婚后,我们跟婆婆住在一起。赵伟明说,他妈一个人把他养大不容易,不能让她一个人住。我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也没说什么,毕竟那是他妈。

可我没想到,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子会这么难熬。

我婆婆对我,从来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做饭,她嫌咸了淡了;我洗衣服,她嫌洗得不干净;我带孩子,她嫌我方法不对。我做什么,她都能挑出毛病来。

我每天下班回来,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带孩子,忙得像个陀螺。我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偶尔还要指点我几句。

“这个菜炒得太老了,你是想硌掉我的牙吗?”

“这地拖得跟没拖一样,你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用的?”

“朵朵都三岁了,还不会背唐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教的?”

我每次都忍着,不说话。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回一句嘴,她就会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赵伟明回来,只会说一句:“那是我妈,你让着她点。”

我让了,让了四年。

可有些人,你越让,她越得寸进尺。

小姑子赵婷婷,嫁到了隔壁市,隔三差五回娘家。她每次回来,都是两手空空,来了就往沙发上一坐,开始挑我的毛病。

“嫂子,这地怎么这么脏?”

“嫂子,你做的饭也太难吃了吧?”

“嫂子,你这衣服穿得也太土了,能不能买几件像样的?”

我每次都是笑笑,不说话。

但心里,真的很难受。

今年八月,事情彻底爆发了。

起因是朵朵。

朵朵今年三岁,刚上幼儿园。开学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带朵朵去学校报到。我婆婆非要跟着去,说她不放心。

到了学校,朵朵有些害怕,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蹲下来哄她,说了半天,她才慢慢放松下来。这时候,我婆婆一把把朵朵拉过去,说:“你这当妈的,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朵朵被她猛地一拉,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

我赶紧过去想抱朵朵,我婆婆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胆子这么小,一点用都没有!跟你一样,就是个农村出来的软包子!”

周围都是家长和老师,我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但我还是忍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安顿好朵朵睡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赵伟明加班还没回来,我婆婆在房间里看电视,小姑子赵婷婷也回来了,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赵婷婷突然叫住我。

“嫂子,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我走过去,问她什么事。

“嫂子,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三万。”

我愣了一下。三万,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三万是我大半年的积蓄。

“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想买个包,LV的,我闺蜜有一个,我也想要一个。”

“你老公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我自己赚钱自己花,还用他同意?”她翻了个白眼,“嫂子,你就说借不借吧。”

“婷婷,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朵朵的学费刚交完,家里房贷车贷都要还……”

“行了行了,不想借就不借,找什么借口。”她脸色一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你一天到晚就哭穷,好像谁不知道你是个穷酸样似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堵得慌。

我在这家里,到底算什么?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我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雨晴,你刚才跟婷婷说什么了?”

我转过身,看到我婆婆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妈,没说什么,婷婷想跟我借钱,我手头紧,没借。”

“没借?你凭什么不借?婷婷是你小姑子,她开口跟你借钱,那是看得起你!”

“妈,我真的没钱,朵朵的学费刚交……”

“少拿朵朵说事!”她打断了我,“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多,赵伟明工资八千多,你们一个月一万多,你跟我说没钱?你的钱都去哪了?是不是都贴补你那个穷娘家了?”

“妈,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她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陈雨晴,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赵家的钱!你那个穷娘家,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嫁到赵家四年,我每天上班赚钱,下班回来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我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爸妈虽然穷,但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要过一分钱。我每个月给我妈寄五百块钱,是我自己省下来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敢跟我顶嘴?!”我婆婆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抓起灶台上的一个碗,猛地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碗摔得粉碎。

朵朵被惊醒了,在房间里哭了起来。

我赶紧往房间跑,想去抱朵朵。可我刚走到客厅,赵婷婷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把我妈气成这样,你还有脸走?”

“你放开我,朵朵在哭……”

“你管她哭不哭,你先给我妈道歉!”

“婷婷,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才不讲道理!”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几步,撞在了茶几上,膝盖磕在桌角上,疼得我差点站不稳。

我婆婆从厨房里冲出来,看到我撞在茶几上,不仅没有拉我,反而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捂着脸,看着她们母女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还有脸哭?”赵婷婷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陈雨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这事没完!”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敢说没错?”赵婷婷气得脸都扭曲了,她突然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

我婆婆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说:“打得好,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抬起头,看着她们母女俩。

一个是我婆婆,一个是我小姑子。

她们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厌恶和嫌弃。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走进房间,抱起哭得撕心裂肺的朵朵,准备出门。

“你去哪?”我婆婆拦在门口。

“我回我妈家。”

“你敢走?”她瞪着我,“你走了,谁做饭?谁洗衣服?”

“你们自己吃吧,我不伺候了。”

“你——”她气得抬手又要打。

我看着她,说:“你打吧,你今天打死我,明天你就等着坐牢。”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我抱着朵朵,走出了那个门。

我抱着朵朵,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我妈家。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跟婆婆吵架了。我妈没多问,只是给我倒了杯水,让我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我躺在娘家的床上,一夜没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下午的时候,我接到赵伟明的电话,他说他妈让他转告我,让我回去道歉。

我说:“我不道歉,我没错。”

他说:“那是我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说:“赵伟明,我让了四年了。她打我,你妹妹也打我,你还让我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让你妈和你妹给我道歉。”

“你疯了吧?那是我妈!”

“那就算了。”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到我妈家,刚进家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猛地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撞在了门框上。

我回头一看,是我婆婆和赵婷婷。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像是她们叫来的亲戚。

“陈雨晴,你以为你躲回娘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婆婆走进来,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给婷婷道歉!”

“我不去。”

“你不去?”她冷笑一声,然后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门外拖。

我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很大,我被她拖到了门口。

赵婷婷也冲上来,对着我又踢又打。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我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冲出来,看到我被她们打,赶紧上前拉架。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啊!”

“滚开!”我婆婆一把推开我妈,我妈年纪大了,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了墙上。

“妈!”我大喊一声,疯了一样挣脱她们,冲到我妈身边。

我妈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妈摆摆手,但她的脸色很苍白。

我转过头,看着我的婆婆和小姑子,眼泪和愤怒一起涌了上来。

“你们给我滚!滚出我家!”

“你还有脸让我们滚?你今天不给我们道歉,我们就不走!”赵婷婷叉着腰,一脸嚣张。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喂,是110吗?有人私闯民宅,打伤了我妈,请你们快来。”

我婆婆听到我报警,脸色变了,指着我说:“你——你报警?你疯了?”

“我没有疯,疯的是你们。”

几分钟后,警察来了。

我婆婆和赵婷婷看到警察,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说她们是来跟我谈家事的,没有打人。

但我的脸上有伤,我妈的头上也有伤,证据确凿。

警察把她们带走了。

我扶着我妈去了医院。我妈头上的伤口不大,但缝了四针。医生说问题不大,但要注意休息。

我坐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看着我妈头上的纱布,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我闺女,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那天晚上,我守在我妈床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我给赵伟明发了消息,说我要离婚。

他很快回了电话,问我为什么。

我说:“你妈和你妹打了我,还打了我妈。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能不能别闹了?我让我妈给你道歉,行不行?”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

“陈雨晴,你非要这样吗?”

“赵伟明,我们结婚四年,我忍了四年。你妈打我,你妹打我,你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你觉得这样的婚姻,我还能继续吗?”

他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我把离婚协议发给了他。

他没有回复。

但我也没等他回复,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我没有想到,我婆婆和小姑子,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她们被警察教育了一顿之后,放了回来。但她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

“晴晴,你快回来!你婆婆又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我心里一紧,赶紧请假往家赶。

我到家的时候,看到门口围了一堆人。我婆婆站在门口,带着赵婷婷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正在骂街。

“陈雨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还敢跟我儿子离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嫁到我们家,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识好歹!”

“你今天要是不撤销离婚,我就天天来你家门口闹,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做人!”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我走过去,说:“你闹够了没有?”

“你终于肯出来了?”她看到我,立刻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出来?”

“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今天要是不给我磕头认错,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抬手又要打我。

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她打到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推开她,然后拿出手机,调到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我婆婆的声音。

“打得好,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然后是赵婷婷的声音。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有什么资格嫁到我们家?”

还有她们在厨房里打我的声音,那些巴掌声,那些叫骂声,清清楚楚。

我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录了。”我看着她,“你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那我就让大家听听,看看是谁不要脸。”

我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录音,纷纷议论起来。

“这婆婆也太狠了吧,把儿媳妇打成这样?”

“还要人家磕头认错,这什么人啊?”

“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婆婆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嘴硬:“你——你录了又怎么样?我打我自己的儿媳妇,天经地义!”

“你打人,就是犯法。”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从今天开始,你和你女儿,不能再靠近我,不能靠近我妈,不能靠近我女儿。否则,你们就是违法,会被拘留,甚至会坐牢。”

我婆婆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会被拘留,会坐牢。”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话音刚落,两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警察走下来,看到我婆婆,皱了皱眉:“又是你们?”

我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走到我面前,问我情况。我把伤情鉴定报告、录音、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全部交给了他们。

“警察同志,我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她们如果再靠近我,就是违法。”

警察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我婆婆:“你听到了吗?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女儿,不能再靠近她们一家人。如果再闹事,我们就要依法处理了。”

我婆婆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婷婷站在旁边,脸也白了,拉着她妈的胳膊,小声说:“妈,我们走吧……”

看着她们灰溜溜地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阵深深的疲惫。

后来,我跟赵伟明离了婚。

朵朵跟我,房子是婚后买的,一人一半。赵伟明每个月给两千块抚养费。

我婆婆听说我要分房子,气得在家里摔东西,但这一次,她不敢再来闹了。

因为人身安全保护令,是真的有法律效力的。

离婚后,我带着朵朵,搬回了娘家。

我爸妈帮着我带孩子,我继续在幼儿园上班。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很平静。

没有人在我耳边挑剔,没有人在我面前摔碗,没有人在我背后骂我。

我终于可以安静地吃一顿饭,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个觉,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一个月后,我听说我婆婆病了。

赵伟明给我打电话,说他妈住院了,希望我能去看看她。

我说:“我不去。”

他说:“你就那么狠心吗?”

我说:“赵伟明,你妈打我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她狠心。你妹打我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说过她狠心。我报警的时候,你也没有说过她们狠心。现在你跟我说狠心?”

他说不出话来,挂了电话。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没想到,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前小姑子赵婷婷打来的,说她妈病情加重,住在市人民医院,让我必须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我本来不想去,但她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说妈想见朵朵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我想见她们,而是因为朵朵毕竟是赵家的孙女,我不想让朵朵以后后悔。

我带着朵朵,去了医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后,我愣住了。

病房里,不止有我婆婆一个人。

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病床前。

我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跟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婷婷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请问,你是陈雨晴女士吗?”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站起来,问我。

“我是,你是?”

“我是市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赵秀兰女士的公证遗嘱,她今天上午刚办理的,需要你作为见证人签字。”

我愣住了。

公证遗嘱?

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愣住了。

我婆婆,把她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就是我跟赵伟明结婚时住的那套——留给了朵朵。

而赵婷婷,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看着我婆婆。

我婆婆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雨晴……我对不起你……”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遗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一辈子……争强好胜惯了……我总觉得,我儿子那么优秀,你一个农村出来的,配不上他……我从来没把你当过一家人……”

“我打你,我骂你,我不让你好过……我以为,我这样做,是对的……”

“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

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住院这么久,来看我的,只有我儿子……和那个没用的女儿……她来了,不是来看我,是来问我要房子……”

赵婷婷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我生病的时候,是你妈给我送的汤……我住院的时候,是你妈托人给我带了水果……你妈说,让我别怪你……”

我婆婆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雨晴,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个好婆婆……我也不是个好妈……”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了她四年,怨了她四年,忍了她四年。

可现在,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瘦得不成人形,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雨晴,房子留给朵朵……是我这个当奶奶的,唯一能做的事了……你别嫌少……”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房子,你留着吧。朵朵不需要。”

她愣住了。

“朵朵有我,有她外公外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你的房子,你自己留着,或者给婷婷,都行。”

“可是……”

“我不需要你的房子,朵朵也不需要。”我看着她,“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我拉着朵朵,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我婆婆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

朵朵拉着我的手,问我:“妈妈,奶奶为什么会哭?”

我蹲下来,看着她,说:“因为奶奶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好好对妈妈。”

朵朵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然后抱住我的脖子,说:“妈妈,我爱你。”

我抱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也爱你。”

#情感故事##婆媳关系 #家庭暴力 #离婚 #小姑子 #婚姻 #情感小说 #人间真实 #为母则刚 #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