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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刚子“因言获罪”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某台台长王某东病逝,刚子写了一首打油诗,如下:

一去残冬晓日红,三杯泪酒奠苍穹。

鸡肠曲曲今何在,始信人间报应灵。

某台的那些媒痞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回击了一个“油炸刚”。有了某台的带路,各地方媒体当然不甘示弱的要群起而攻之,结果肯定是以刚子删除微博作为结局。

此次刚子戏改《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将微山湖改成紫禁城,额外加入“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这类戏谑化的词句,当作喜剧包袱演唱。随后被偷窥者举报,武汉相关部门随即立案调查。

关于红歌能不能改,自始至终我认为世界万物皆可解构,何况一首抗日战争时期的老歌,我想知道,改了又能如何?如果“紫禁城”象征着当代的权力,刚子罪名成立。但在我看来,“紫禁城”更象是代表着清王朝,说紫禁城里静悄悄不正暗合着清王朝灭亡已过百年,只留下一座静悄悄的紫禁城吗?

公元1063年,即北宋嘉祐八年,时苏轼在凤翔府任签判,上司太守陈希亮修建凌虚台,命苏轼作文以记。

苏轼泼墨挥毫写下《凌虚台记》,全文如下:

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

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

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

这是一篇带有强烈的讽刺意味的文章,即使放在今天,作此文者轻则丢了饭碗,重则有牢狱之灾。然而,在1063年的北宋,苏轼上司陈希亮只呵呵一笑,将原文照刻于石牌之上。于是,千年之后,我们还能体会到当时政治环境的宽松,上下级之间的包容,人与人之间的和谐。

一句紫禁里静悄悄能怎么了呢?国家的自信体现的是内部结构的稳固和对不同声音的包容和理解。如果我们的语言只能表现出一种声音,一点小事上纲上线,那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让举报者得到惩罚而不是奖赏,我们这个社会才不会造成人人自危的困境,才能更好的留下各个领域里的精英。

“因言获罪”这个词我认为只在封建王朝才能专有,挪到当下真的已经不合适。我有理由怀疑那们举报者应该是大清的遗老或遗少。

今天我刷到聂老师站出来为刚子说话,令我佩服。聂老师的话虽然隐,但一语道破了文化的本质,文化不是用来树立牢不可破的所谓权威经典,文化的内涵是语言生命的扩张,当一首歌被赋予新的含义之时,这首歌其实已经在以另一种生命延续,这才是文化的意义。

刚子,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去别的地方吧,找一个没有语言限制的地方,再支棱起另一个德云社。

很多年前,吴伯凡说到刚子的处境时,引用了刚子自己所说的一句话:“一开始我只是想做他们门前的一条狗,没想到是他们硬生生把我逼成了一头狼”,《冬吴相对论》节目过去了十多年,吴伯凡的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