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裔政治人物弗朗切斯卡·洪曾被视为美国民主党激进左翼的代表人物,但在威斯康星州民主党州长初选中,她以3796票之差败给对手。仅在投票前5天,她还领先22个百分点。开票一夜之间,局势逆转,她最终以0.5个百分点的微弱劣势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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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际投票中,洪的40%“铁票仓”依旧稳固。专家指出,那些尚未决定支持洪的60%选民,在初选最后两周倾向了较为中间立场的戴维·克劳利,最终改变了选举结果。

根据威斯康星州选举委员会的数据,11日的初选中,克劳利获得315308票,占39.8%;洪获得311512票,占39.3%。而在初选前,专门追踪州级选举的“州选情导航”于6日发布的民调显示,洪的支持率为44%,而克劳利仅为22%。

对比民调与实际得票,洪的支持率下降了4.7个百分点,克劳利则上升了17.8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洪的阵营流失的选票在误差范围内,但克劳利的新增支持足以改变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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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隶属民主党内最左翼的“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该组织主张全民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并通过向富人加税来扩大福利。洪在此次初选中提出的政纲大体沿袭此路线,包括免费校餐、扩大托育和医疗、提高富人和大企业税负,以及实行每周32小时工作制而不降薪。

此外,洪还承诺废除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并暂停新建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一年。相比之下,克劳利是现任密尔沃基县行政长官,过去六年一直负责威斯康星州最大城市密尔沃基一带,职务相当于地区行政首长。

尽管洪在选前一度以22个百分点的优势领先,但她从未真正获得过半数支持。被认为最具公信力的马凯特大学法学院民调显示,截至7月27日,洪的支持率为38%,前副州长曼德拉·巴恩斯为16%,克劳利为7%。

在距离投票还有半个月的调查中,仍有34%的选民表示“尚未决定支持谁”。这一比例几乎与洪当时的支持率相当,显示她的领先更像是多名候选人分流选票下的相对优势,而非稳固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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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最终的39.3%得票率,与7月马凯特大学民调中的38%仅相差1.3个百分点。相比之下,克劳利在半个月内从7%跃升至39.8%,支持率上涨32.8个百分点。根据“州选情导航”对同一批539名选民的两轮调查,8月支持洪的选民中,83%早在7月就已支持她。

而克劳利的支持者中,只有51%是原本支持他的,另外49%是在8月新转向他的,这部分人主要来自前副州长巴恩斯的支持者以及尚未决定的选民。

《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指出,现任威斯康星州州长托尼·埃弗斯选择支持克劳利,为原本分散的“反洪”选票提供了汇集通道。克劳利曾在投票前5周宣布退选,称“自己显然不可能成为民主党候选人”。但在被视为中间派的副州长萨拉·罗德里格斯因竞选资金问题退选后,他在10天后重新参选。

埃弗斯随后公开表态支持与自己政治立场更接近的克劳利,而不是洪。这是自1970年以来,威斯康星州现任州长首次在本党初选中公开支持特定候选人。马凯特大学最终民调显示,36%的民主党初选选民表示,“因为埃弗斯州长的支持表态,自己更倾向于支持克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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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康星州是个典型摇摆州。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唐纳德·特朗普以不到30000票的优势赢得该州。对于威斯康星州民主党选民而言,这场初选更像是在挑选11月最有可能获胜的候选人,而不只是选出自己最喜欢的。

洪在大选中的对手、共和党联邦众议员汤姆·蒂法尼,也在同日的党内初选中以95.3%的支持率锁定提名。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采访的一名选民表示:“我同意洪的很多政策,但因为必须击败蒂法尼,我投了克劳利。”

洪过去的一些激进言论,也在外界质疑她大选竞争力时,成为她的负担。多家主流媒体称,在选举最后两周,围绕她主张取消感恩节、削减警察预算以及废除警察制度的言论,报道明显增多。

2020年,洪曾在社交媒体上批评感恩节,称这是一个“掩盖原住民痛苦、纪念殖民主义的日子”。当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在初选前问她是否仍主张取消感恩节时,洪未能作出明确回应。几天后,她在接受《政治报》采访时又改口称,感恩节是自己“最喜欢的节日”,这进一步引发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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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争议下,尽管支持洪的基层选民态度坚定,但美国进步派政治圈中,愿意为她站台的重要人物始终不多。领导进步派的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联邦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最终都没有宣布支持洪。

威斯康星州的进步派代表人物、联邦参议员塔米·鲍德温和联邦众议员马克·波坎,也没有表态支持她。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阵营对此表示不满,称“如果桑德斯或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哪怕只来助选一次,3796票的差距都可能被翻过来”。而建制派进步阵营则反驳称,正因为担心洪在大选中的竞争力,这些人才选择与她保持距离。

由于缺少知名政治人物的公开支持,洪阵营的筹款能力受到明显限制。整个初选期间,洪的竞选团队及其支持组织投放的广告总额不到50万美元。在此期间,洪阵营甚至没有投放过一支广播或有线电视广告。

相比之下,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统计,克劳利阵营仅广告支出就达到400万美元。此外,共和党州长协会关联组织还投入约360万美元,投放广告强调“洪过于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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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民主党”联合创始人坚克·于于尔在接受《政治报》采访时说:“洪遭到全国媒体的持续围攻,而她既没有熟练应对,也没有足够时间来组织反驳。过去两周的负面报道,看来给了她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