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打工人领工资,到点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动动手指就把钱落袋了。要是哪天告诉你得自己跑几百里领工资,还得自己掏路费,最后领一堆粮食香料回家,你肯定觉得这是疯了。这事搁古代真不是开玩笑,没银行卡没转账系统,古代官员领工资的操作,真的比你想象的离谱多了。
最早古代压根就没成熟的货币发薪体系,发工资直接发实物。朝廷收税收上来的都是粟米布绢,收完直接转手发给官员当报酬,省了一堆中间兑换的麻烦。大家常说的俸禄其实不是一回事,俸是实打实的货币现金,禄才是谷物这些实物配给。
东汉延平年间才定下规矩,改成半钱半谷发薪,两边都兼顾到了。拿中二千石级别的官员举例,每个月能领到九千文钱,再加七十二斛米。既有能用来日常消费的现金,又能保障一家人的基本口粮,算是很实用的制度了。
魏晋南北朝天下动荡,商品经济被打烂,货币流通量不够,发薪的花样就更多了。除了常规的布帛、粮食、钱币搭配发,还能给人给地当工资。朝廷按官阶给官员配仆役,这些人给官员干活,劳力直接算进工资里。还给官员拨付职田,官员任期内可以收田的租子,土地收益全归自己。
北魏早期更绝,鲜卑还保留着游牧传统,压根没建正规的俸禄制度。当官的大多靠分战利品,或是自己想办法搞收入维持生活。直到孝文帝改革,才按户加征帛谷当百官俸禄,还定了严格的反贪规矩,才把这事整顿明白。
隋唐时候官吏的收入结构慢慢变得系统化,主要就是禄米、俸料钱和职田三块拼起来。唐代一开始俸料钱还分食料、杂用各种零散名目,唐玄宗开元年间把这些全合并成月俸,按月统一发放。这也标志着古代薪酬发放,开始慢慢从实物配给往货币结算倾斜。
唐代京官和地方官的工资结构还不一样,京官分的禄米多,职田面积小。地方官挨着耕地资源多,分到的职田面积就要大不少。
宋代士大夫地位高,朝廷搞重禄政策,工资给得大方。除了正俸的俸钱、禄粟和衣赐,还有一堆五花八门的加俸补贴,茶酒炭盐什么的都给补。但是实际发工资的时候,流行折变,就是强制把一部分工资换成茶、盐、酒这些官方专卖物资。北宋初年基层的小官,每个月才三贯多工资,一大半都换成了实物,想换成现钱花还得自己折腾,麻烦不少。
朱元璋洪武年间定了以大米为单位的官俸标准,后来朝廷财政紧张,就开始大规模折发工资。永乐迁都北京之后,京官的工资春夏折成纸币发,秋冬折成国库囤的胡椒苏木发。那时候纸币贬值贬得厉害,胡椒苏木又不能当饭吃,中下层官员拿到这种工资,得自己扛去市场找买家换钱粮,实际购买力掉了一大半,苦不堪言。
清代一开始官俸定得很低,京官按品级领俸银还有俸米,地方官只有俸银,连俸米都不给。正七品的知县一年名义上才四十五两俸银,别说养一家人,连衙门日常运转和雇私人幕僚的钱都不够。
雍正皇帝上台之后搞了火耗归公加养廉银制度,把过去地方征税私下加征的损耗收归公有,再由国库统一给地方官发高额养廉银。养廉银的数额通常是正俸的好几倍到几十倍,总督巡抚级别的封疆大吏,养廉银能拿到上万两。这其实就是把过去隐性的灰色收入,变成了明文规定的法定津贴,彻底改了古代官员的薪资结构。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通典·职官一》
中华书局 《后汉书·百官志》
中华书局 《新唐书·食货志》
中华书局 《宋史·职官志》
广陵书社 《大明会典·卷三十八·官俸》
中华书局 《清会典事例·户部·俸饷》
武汉大学出版社 《中国俸禄制度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