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知名制作人威廉·奥比特（William Orbit）去世，享年69岁。Blur吉他手格雷厄姆·考克森（Graham Coxon）近日接受外媒采访，回忆起两人合作制作专辑《13》的日子，并形容这位老友是“带点疯狂的天才”。
威廉·奥比特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和麦当娜合作的《Ray of Light》。但考克森认为，他在录音室里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是操刀Blur 1999年的专辑《13》。这张专辑风格大胆、实验性十足，电子乐和噪音元素交杂，颠覆了乐队此前赖以成名的Britpop形象。也正是在这张专辑里，Blur第一次离开了长期合作的制作人史蒂芬·斯特里特（Stephen Street），投入威廉·奥比特的怀抱。
说起两人的初次交集，考克森记忆犹新。当时乐队在做一个混音项目，威廉·奥比特为Blur 1997年的歌曲《Movin' On》重新制作了一个长达八分钟的版本。“我们真的很喜欢他做出来的东西，”考克森回忆道，“我在他的音乐里捕捉到某种‘变态’的东西，当时就想，这会很有趣。”这种音乐行径上的“不走寻常路”，让Blur四位成员感到兴奋，也让他们隐约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1998年夏天到秋天，主唱达蒙·阿尔本（Damon Albarn）、贝斯手亚历克斯·詹姆斯（Alex James）、鼓手戴夫·朗特里（Dave Rowntree）和考克森，一起在伦敦和冰岛雷克雅未克的录音室里，与威廉·奥比特共同创作。和此前五张专辑都由史蒂芬·斯特里特包办不同，这次合作让乐队碰撞出令人着迷又强烈的全新声响。《13》最终赢得满堂彩，还孕育出《Tender》和《Coffee & TV》这两首乐迷心头好。只是，这张专辑也是考克森作为Blur正式成员参与的最后一张——直到2015年的《The Magic Whip》才回归。
在考克森的印象里，威廉·奥比特是个“小精灵般”的人。“他长得像精灵，如果戴上一顶绿色大毡帽，完全就是《姆明》里的史力奇。”考克森说，“他常常带着一种强烈的眼神，但嘴角偶尔会泛起奇怪又美丽的笑容。我觉得他觉得我们几个都很搞笑。”更重要的是，考克森立刻意识到，这位制作人对声音有着异乎寻常的开放态度。“他真的很喜欢厚重的声音，不管是吉他发出的，还是合成器发出的。声音本身就能让他兴奋。”考克森形容，他们很快摸清了他的脾气——“那会是场无政府主义的冒险”。他说：“我们觉得他是个天才，只不过这种天才带点疯狂，但，这就是天才该有的样子。”
至于两人在录音室里的工作方式，考克森透露，他们进棚时只有一些松散的想法：“我们大概知道歌曲的轮廓，有和弦或者连复段，然后就即兴演奏40分钟，一直演到筋疲力尽，所有灵感耗尽，整段演奏自然崩溃为止。”白天录完，晚上威廉·奥比特却不休息，而是熬夜把素材整理成歌。“他会把最好的部分挑出来，剪到更合适的长度，第二天告诉我们：‘哦，这就是我用那些东西做的。’”考克森感慨，那感觉就像“听到了凭空出现的歌”——因为在即兴的狂热过后，你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弹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