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急,每个人的日常,免不了和厕所打交道。厕所里马桶是最常见的物件之一,在如今干净整洁的现代住房中,这家伙几乎是每家每户的标配。

可你有没有想过,明明是人用的东西,为什么它叫“马桶”,这玩意儿跟马到底有什么关系?牲畜这么多,又为啥不叫牛桶、羊桶、猪桶呢?

别急,中国人上厕所这事儿是值得说道的,今日我们就顺着这话题来聊一聊。

在便携便器出现之前,古人为了卫生,解决三急都在屋外,毕竟气味不太好受。

最早先民是在户外直接掘土挖坑,和现在小猫似的,拉完用泥土一掩埋完事,没有固定地点。

后来为了防晒防风也为了隐私,就有了固定的地方的简易厕所,也是大家比较熟知的旱厕,下面一个大坑,上面铺木板。养了猪的人还发展出厕所和猪圈合并的“圂,粪便直接喂养家畜,节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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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哪种,都是固定在卧室之外,白天还好,要是晚上睡觉有三急上厕所就有点难了。

毕竟古代照明条件不好,古代衣服又长不方便,黑灯瞎火的很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掉粪坑了,春秋时就有一个叫晋景公的人,如厕失足坠入粪坑身亡的前车之鉴。

要是碰到天气不好刮风下雨,或者温度低,深更半夜踏出房门更是折磨,出去房门还都需要一定的勇气。

出去上个厕所太难了,要是能不出房门就能解决就好了,于是就有了便携便器的出现。

最早诞生的小型器具只用来承接小便,最初叫“溲瓶”或“溺器”。这种器物造型很有意思,常常做成猛兽的形状,下有四足,整体呈横卧姿态,背上带提梁,一侧有个向上的流口,也叫兽子,虎子。

至于为啥要做成猛虎的模样,有一段流传极广的传说,根据《西京杂记》记载汉代名将李广外出打猎射杀猛虎,为了彰显自己降服猛兽,命匠人铸造老虎造型的铜质溺器,日常使用以此表示蔑视猛虎,虎子之名由此传开。

这故事听着挺带劲,可是根据考古发现,虎子的历史比李广还要早的多,春秋晚期墓葬、战国楚墓早就出土了虎子文物,证明西汉之前虎形溺器就已经存在,李广的故事只是后世赋予的人文传说。

我个人认为古人把尿壶做成老虎样子,的确有反映几分古人对老虎既畏惧又厌恶的复杂心理,把猛兽踩在脚下当便器,图的就是个辟邪驱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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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虎子是男性专用小便器,女人也想偷懒呀,于是后来匠人改良形制,加宽器身、调整开口,出现口径更大、无细长流口的款式,供女子使用。

人这东西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得寸进尺。既然小便能在屋里解决,那大便我也不想出门,于是有条件的人家开始在房间里放大一点的容器,大小便一并解决。容器用整木凿成桶状,加盖子,既能坐又能盖,这便是后世马桶最早的雏形。

到了唐朝,唐高祖李渊的爷爷叫李虎。按照古代避讳规矩,于是“虎”字不能用了,虎牢关改叫武牢关,虎贲改叫武贲,虎林改叫武林,你尿虎子更是大不敬,更要改,于是就有改成了马子。

为啥不选牛、羊、猪,只是选马,因为相对而言马是征战、权贵的象征,是朝堂和贵族的标配牲畜,比普通家畜要体面档次高一点。

再说这个便桶上沿的木盖弧度跟马鞍很像,视觉上像马,人坐便器时双腿分开,体态跟骑马差不多。

有人还觉得便器污秽,不愿直接坐上去,很多人是扎着马步上厕所的,因此用马很合适。

就这样虎子变马子。

有人会说马子不是指男人的伴侣吗?没错,马子在市井俚语里还被用来代指女子,主要是在男权视角下马和人一样被视为可驾驭、可拥有的对象,最初是被地痞流氓小混混来调侃,慢慢衍生出了那层贬义。

一开始这种便器只有有钱人家用,毕竟普通百姓住房狭小、财力有限,放个大桶在屋里不太现实,依旧依靠户外坑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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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宋代市民经济快速发展,城市人口密集,街巷民居拥挤,家家户户没有独立茅厕,便携木便器走进寻常百姓家。

百姓当然怎么简单怎么来,很多是直接用整木打造圆桶形制的便具,口语中也将 马子”和器物形态桶结合叫起了马桶。

《梦粱录》记载“杭城户口繁伙,街巷小民之家,多无坑厕,只用马桶。”说明这种叫法已经在市井流传开来了。自此这两个字历经元明清一路沿用至今,成为全民通用标准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