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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小说代表作;
★ 中国社科院张佩芬德语直译,特别收录黑塞自传《我的传略》;
★ 人生的真谛不可传授,去经历,去感受,去爱,去受伤害。
《悉达多》
[德] 赫尔曼·黑塞 著
张佩芬 译
作家出版社
新书介绍
《悉达多》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的经典小说,讲述了主人公悉达多在古代印度寻求精神觉醒的历程。悉达多离家寻找真理。他先后经历了沙门、世俗生活和最终的顿悟。在沙门,悉达多通过苦行追求解脱,却感到内心空虚;进入世俗后,他体验了财富、权力和爱情,但也陷入欲望的泥沼。最终,在河边与智者瓦稣迪瓦相遇,悉达多领悟到万物一体的道理,达到了内心的平和与智慧。黑塞通过悉达多的故事,探讨了个人成长、自我发现和精神觉醒的主题。书中深刻描绘了人类对生命意义的追寻,以及在不同阶段面对的困惑与突破。黑塞的文字优美而富有哲理,使读者仿佛置身于古印度的精神世界中,感受主人公的心路历程。《悉达多》不仅是对东方哲学的探索,也是对人类普遍心灵困境的反思,是一部引导人们思考人生真谛的经典之作。无论是对哲学感兴趣的读者,还是寻求内心平静的人,《悉达多》都能带来深刻的启示和共鸣。
作者介绍/赫尔曼·黑塞
赫尔曼·黑塞(Hermann Hesse,1877—1962)作家,诗人,画家。
1877年生于德国,1924年入籍瑞士。
1946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1904年,凭借《彼得·卡门青》一举成名。其后陆续创作了《在轮下》《德米安》《悉达多》《荒原狼》等,备受赞誉。
被誉为“德国浪漫派的后一位骑士”
译者介绍
张佩芬
毕业于南京大学西语系德语专业。
曾在《译文》《世界文学》任编辑,
1980年调至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从事德语文学研究。
翻译引介了赫尔曼·黑塞、弗·迪仑马特等德语作家的作品。
文章试读
悉达多,这个英俊的婆罗门之子,是在屋舍的阴影里、在阳光下河滩边的小船中、在娑罗树和无花果树的浓荫下长大的,这只年轻的鹰是和他的好友戈文达——另一个婆罗门之子—— 一起长大的。当他在河岸边、在沐浴、在神圣的洗礼与献祭时,阳光晒黑了他浅色的肩膀。在杧果树下,在孩童的游戏中,在母亲的歌谣里,在神圣的献祭时,在聆听父亲和导师的教诲时,在和智者谈话时,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常常会流露出一抹阴影。悉达多早已加入智者们的谈话,他和戈文达一起练习辩论,练习静观,练习冥想。他早已懂得如何无声地念诵“唵”,这是一个意义深刻的字,他不出声地吸一口气,说出这个字;又不出声地呼一口气,说出这个字。他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念诵,额头上闪现着纯净的灵魂之光。他早已懂得如何在心灵深处掌握阿特曼,使自己不朽,使自己和宇宙合一。
有这样一个儿子,父亲的心里充满了快乐,看着儿子一天天成长,期望他以后成为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渴求知识的人、一个伟大的哲人和僧侣,总而言之,是婆罗门中的一个贵族。
当母亲看到儿子的时候,看着他走路、坐下、站立的时候,胸中就涌动着一种狂喜。悉达多,这个双腿修长、以完美的仪态向她致意的年轻人,是最强壮、最美丽的孩子。
年轻的婆罗门姑娘的心为爱情所搅动、扰乱,因为她们看见悉达多走过城里的大街小巷,看见他那闪光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眼睛和瘦削的腰身。
但他的朋友婆罗门之子戈文达,比所有人都更爱他。他爱悉达多的眼睛和温柔的声音,爱悉达多的步态和举手投足间完美的风采,爱悉达多的一切言行,而最爱的是悉达多的灵魂,那高贵的、热烈的思想,以及那些炽热的愿望和崇高的使命。戈文达明白,这个人将来不会是一个平庸的婆罗门教徒,不会是一个腐败的小官员,不会是一个只会诵念咒语的贪心商人,不会是一个自命不凡、空话连篇的演说家,不会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僧侣,当然更不会是畜群里一只善良而愚蠢的绵羊。不会的,就连他戈文达,也不愿意成为这其中任何一类人,不想成为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婆罗门中的一个。他愿意追随悉达多,这个最可爱、最美丽的人。当悉达多有朝一日成为一个神,终于达到大光明境界时,戈文达也将自愿追随他而去,做他的朋友、他的伴侣、他的仆人、他的随从、他的影子。
他热爱悉达多的一切。他乐意为悉达多干一切事,一切都令他兴趣盎然。
但是悉达多不快乐,内心很不满足。他在无花果园的玫瑰小径上漫步,在蓝色的树荫下小憩,眺望四周,按日在赎罪池中为自己的身体做例行的洗涤,在杧果树的浓荫下进行献祭。他的举止、体态优美无比,他为所有的人所爱,给所有的人以快乐,然而他自己的内心没有丝毫快乐。他做了许多梦,不知疲倦地思考,从那流逝不停的河水、熠熠闪光的星星、一束束太阳的光线中,获得了许多许多的梦;他从献祭仪式、《梨俱吠陀》的诗句、婆罗门老人的教诲中,感到了灵魂深处的不安。
悉达多开始感到不满足。他感觉到,父亲的爱、母亲的爱,甚至好友戈文达的爱,并非永远也并非任何时候都能使他幸福、平静、餍足和满意。他预感到,尊敬的父亲和其他导师,这些聪明的婆罗门已经把大多最好的智慧都传给了他,把知识统统注入了他那充满期待的容器,但是这个容器并没有盛满,精神并没有满足,灵魂并不安宁,这颗心也并没有平静。洗礼当然很好,但终究是水,不可能洗去罪孽,不可能治愈精神上的渴求,不可能解救心灵的恐惧。献祭仪式和神灵召唤当然是极好的事,但这能代替一切吗?献祭能不能带来幸福?而神灵又能有什么作为呢?世界果真是生主所创造的吗?阿特曼果真独一无二,是宇宙之总和吗?难道塑造神灵的形象和塑造你我的形象完全不同,并不受时间的约束,并不是暂时的吗?向神灵献祭是好事,是正确的事,是一种充满意义而至高无上的行动吗?除去神灵,除去独一无二的至上的阿特曼,还可以向别的什么献祭,向别的什么表示崇敬吗?何处可以找到阿特曼,它住在哪里,永恒的心在何处搏动?在最内在的、最不可摧毁的自我中,还可能存在其他什么每个人都具备的吗?但在何处可以找到这个自我,这个最内在、最后的自我呢?它不是肉体或骨头,也不是思想或意识,这是那些智者所开导他的。但是智慧在何处,究竟在何处呢?如何才能渗入自我、渗入阿特曼呢?是否存在另一条道路,值得去探索呢?天哪,没有人可以指点这条道路,没有人能够开导他,不论是父亲、导师、智者,还是献祭时的赞美歌曲!这些婆罗门和他们神圣的书籍知道一切;他们知道一切,以便照管一切,甚至远远超过这些,他们还知道世界的创造过程,知道如何演讲、进食、呼吸,知道思想意识的规律以及神的事迹——他们所知道的东西简直无穷无尽。但是,如果人们唯独不知道那独一无二的、仅有的重要东西,那么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又有什么价值呢?
的确,神圣的书籍中有无数诗句,尤其是在《娑摩吠陀》里,提到了这些最内在的、最后的东西,真是一些美丽的诗句。其中写着:“你的灵魂便是整个世界。”还写着,人们睡觉时,在深深入眠时,便进入自己最深的内在,便居留于阿特曼之中。这些诗句蕴含着惊人的智慧,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的一切知识都汇集在这里,成为有魔力的语言,纯粹得好像蜜蜂收集的蜂蜜。不能小看多少代智慧的婆罗门所收集和保存在这里的巨大的知识财富,绝不能小看。但有没有哪个婆罗门、哪个僧侣、哪个智者或忏悔者达到了如下目的:不仅懂得这些最深刻的知识,而且靠它生存?有谁能将沉浸于阿特曼中的人从入魔似的睡眠中唤醒,从言语和行动中融入生活?悉达多认识许多可敬的婆罗门,首先是他的父亲,一个最纯粹、有学问、德高望重的长者。父亲是令人钦佩的,他的举止沉稳而高贵,他的生活简朴,他的语言优美,他的头脑里有着无数明智、高尚的思想。——即使如此,这个知识如此丰富的人、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他是满足的吗?他不也是一个探索者、一个渴求者吗?他不也是要一再返回圣泉,像一个饥渴已久的人痛饮,从献祭礼中、从书籍中、从婆罗门那些变化多端的演说中使劲汲取养料吗?为什么他这个无可非议的人必须每天忏悔,必须每天净身,必须每天自我更新?难道阿特曼不在他身上,难道古老的源泉没有流经他的心?人们必须找到这个源泉。在自我身上找到这个源泉,人们必须让它为自己所有!其他的都只是探寻、弯路和歧途。
悉达多如此思考,这就是他的渴求、他的烦恼。
他常常高声诵读《韵律学·吠陀支》里的名言:“毫无疑问,婆罗门这个名字便是真理——谁懂得这些,谁就日日得入天国之门。”悉达多常常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但从不曾真正到达,从未能满足自己最后的渴望。所有的圣人和智者,凡是悉达多所熟识并从他们身上汲取智慧的人,并无一人完全达到了这个世界,彻底消除永恒的渴望。
“戈文达,”悉达多对他的朋友说,“戈文达,亲爱的,和我一起到榕树下去,我们该练习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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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邓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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