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国和西班牙的野火依然失控，政客们互相指责“救火飞机不够”。但一位法国野火顾问说：你把飞机数量翻倍、甚至翻三倍，结果也一样。
“你可以把飞机数量加倍，也可以加三倍。这非常非常昂贵，而你投在那里的每一欧元，都少了一欧元花在预防上。”法国野火咨询公司Warucene的塞巴斯蒂安·拉艾说，“你还是会有一场，或好几场大火失控，变成这场超级大火。”
拉艾的观点直指欧洲野火治理的核心矛盾——大家都在忙着升级灭火能力，却很少投钱去做提前干预。今年欧洲已有超过4300平方公里的土地被烧毁，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可能打破去年10800平方公里的纪录。波尔多和马德里附近的超级野火，甚至引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规模最大的疏散之一。
然而诡异的是，从数据上看，南欧的野火次数和过火面积自1981年以来其实在下降。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劳尔·科尔德罗团队本周发布的研究指出，地中海国家这些年警告民众不要在林区用火，快速扑灭初起火点的能力也大幅提升，靠的是培训消防员、买飞机和直升机。
但正是这种“有火就打”的策略，造出了一个火药桶。灌木和矮树丛越积越多，那些没能被打灭的火，就很容易猛然爆发成极端大火。研究人员把这种现象称为“灭火悖论”——火灭得越狠，攒下的燃料越多，等下一次烧起来就更难控制。
另外两个变化，让火药桶变得更加危险。一是大批农村人口涌向城市，过去的农场和牧场变得杂草丛生；二是越来越多的人把房子建到了巴塞罗那等城市外围的森林里，而绝大多数野火恰恰由人为因素点燃。与此同时，全球变暖正把火险天气的天数推向高点，研究显示南欧大片区域的高温、干燥、大风天气日数已翻了一番。
在英国，类似的隐患也开始露头。萨福克郡一场野火一度烧到离赛兹韦尔核电站不到5公里的地方；苏格兰凯恩戈姆山脉的另一场大火，则烧掉了25平方公里的荒原和林地。
比起争论该买多少架消防飞机，欧洲当下或许更该算清楚另一笔账：把预算移到预防端，到底能拦住多少超级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