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和邓煜获奖后，丘成桐公开呼吁回国任教，饶毅也在公众号上写下”40岁之前全职回中国”的建议。
不批评谁，都是一片热忱之心，但有些事，要掰扯一下，才能明白。
丘成桐有这个呼吁不奇怪，这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标。
对于王虹和邓煜的学术经历，丘成桐就表示：“他们在国外成名，有些在美国读本科，有些在美国读研究生，主要的训练和工作都在海外完成”。
他一直期望“培养出在中国的土地上受到训练并完成最重要的结果的学者。”
丘成桐是数学大家，美籍华人。他因攻克卡拉比猜想于1982年获得菲尔兹奖。2022年4月从哈佛大学退休后，他全职在清华大学工作。丘成桐自幼熟读文史，有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情怀。他的呼吁是真诚的。
但相对于传统知识分子的情怀，世界毕竟在发展。恩格斯说：无产者没有祖国。全球化讲究产业链的全球协作。中国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那么，需要讨论的问题就是：丘成桐所追求的“在中国的土地上受到训练并完成最重要的结果”，是否有必要？
对于这个问题，邓煜小心的、客观的表达了自己看法：
“我离开国内已经将近二十年......因此很难仅凭我早年的经历，对今天的中美环境作一个笼统的优劣判断。”
“如果条件允许，我建议在整个学术生涯中至少有一次较为完整的海外经历。目的不一定是最终留在国外，而是亲自了解另一种学术生态。
“在北大的前两年更多是打基础，到了MIT的后两年则接触了更多前沿内容....在MIT的感受是，师生整体比较放松，交流方式也更随意一些。”
而且，在中国的土地上受到训练并完成最重要的结果”，需要纯粹到什么程度为止？是地域上的中国吗？
这种纯粹显然会不断外推。就像现在很多人说，出口不是发展经济。
这种观点，显然是错的。中国讲的是内外双循环，更大程度的开放，从来没有说要关起门来发展经济。那么，学术也不例外，要吸收全球精华。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也引进菲尔兹奖得主考切尔·比尔卡尔（伊朗籍）全职来华任教。
那么，几个、几十个外国学者在中国培养的学生，算中国培养的还是外国人培养的？仅仅这种地域上的中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如果说这种需要引入外国学者的状态，是一个过度，将来要纯中国学者，那么，丘成桐所追求的“纯粹的本土学术环境培养出大家”，最大的障碍是，王虹、邓煜至今是中国籍，但丘成桐现在仍然是美国籍。
如果追求纯粹的中国本土，那么，将来清华邱班、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出了菲尔兹奖、沃尔夫奖、阿贝尔奖，是不是也会被解释为：在一个美国人的帮助下、领导下，中国才得到这些奖。丘成桐的存在，反而成为纯粹本土化追求的障碍。
如果说不管丘成桐是什么国籍，都是华人。所以，将来清华邱班、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出了重大成果，算华人、算中国，而不算美国籍，那王虹和邓煜不管在那里也永远都是黄皮肤。
如果说，要回国才算，那么，中国籍的王虹在法国，和法国籍的王虹在中国，哪一个又高一些呢？
绕来绕去，一团糨糊，答案留给留言区吧，但无论如何，还是数学好，单纯而纯粹。
刘 远 举
央视网、第一财经、光明日报、腾讯大家、南方周末、新京报、南方都市报、FT中文网、澎湃等特约作家，多家智库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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