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入伏之后的气温反差,离谱到刷爆朋友圈。南边重庆连冲40度以上高温,全国用电负荷直接破了历史纪录,电网都快扛不住。可就在这时候,昆明长水机场单日进港客流直接捅破了18万人次的天花板,打破了往年的旧纪录。票价涨了两成还一票难求,去了的人大多赖着不想走,谁能想到这火爆背后,藏着三个越来越离谱的怪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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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云南能成全民逃暑首选,其实不是没道理。高铁贯通了滇西北多个城市,一天就能逛好几个地方,省里还给福利,凭入滇机票免66家A级景区首道门票,省了不少出行成本。再加上顶层设计推农文旅融合,乡村旅游今年本来就火,三股风凑一块,直接把云南吹成了全国刚需避暑地。

第一个怪象,就是本地人的日常空间,硬生生被外来游客挤没了。今年暑期云南预期接待一亿多人次,比去年涨了三成还多,这个量级砸下来,最苦的就是过日子的本地人。昆明篆新农贸市场凌晨四点半,卖野生菌的摊位前就排满了拖行李箱的游客,本地阿姨拎着布袋子挤都挤不进去,只能等晚上收摊前捡漏。丽江忠义市场的纳西老人吐槽,新鲜松茸晚抢半小时,价格能多出小一百,完全抢不过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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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更是挤得受不了。昆明二环早高峰原来七点半才堵,今年直接提前到六点五十就全红了,翠湖单行道被旅游大巴堵得纹丝不动。丽江从大研到束河的主干道,下午两点就开始堵,连市区医院挂号都要排半小时,走廊里外地口音比本地话还多。城市本来是按常住人口规划的,一下子挤进来三四倍的人,受影响的当然是本地人。

第二个怪象,说出来很多从业者都心累,表面看旺季数据爆好,实际上钱包根本没鼓起来。哪怕旺季民宿价格比淡季涨了两三倍,观景房都卖到一千二一天,可淡季九个月入住率一直徘徊在三成左右,全年拉平算下来,根本赚不到多少钱。现在全国都在抢避暑这块蛋糕,贵州六盘水打中国凉都的牌子,四川甘孜卖18度的夏天,东北长白山、山西芦芽山也都抢客流,云南根本不敢随便涨价,谁先涨谁就丢订单。

高铁客源涨了三成多,可大多是中短途低客单,人流涨得比消费快多了。现在游客都缩紧了开支,贵点的松茸炖鸡没人点,大多都去吃二十块一碗的米线,古城里的银饰、手作文创,问价的多掏钱的少。云南旅游这么多年,产品还是那几张老底牌,高端做不上去,低价又抢不过周边,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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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怪象,是藏得最深也最要命的,外来长租客已经悄悄改了本地的租房逻辑,本地年轻人快租不起房了。今年数据很清楚,7天以上连住订单涨了34%,15天以上的避暑长租涨了41%,全省长租旅居的团队已经超1300组,订单都排到9月底了。这些人不是来打卡旅游的,是真的来定居生活的,三十多岁的亲子家庭和退休老人占了一半还多。

北上广深来的数字游民和远程办公族,看惯了一线城市的高房租,觉得昆明房价太便宜,签合同连价都不还。丽江白沙、束河的老院子,外地人能出的租金,本地小老板想都不敢想,全都被抢租改成了游民社区或者疗愈工作室。租金涨起来,最先扛不住的就是本地低收入年轻人。

昆明本地应届生,起薪也就三四千,租个差不多的单间就要花掉四成工资。丽江古城咖啡馆打工的纳西小伙,一个月赚不到四千,古城租金年年涨,只能搬到七公里外的城郊去住。这种情况早就不是云南独有了,大理、腾冲、威海、北海这些热门避暑地,全都在演同一个剧本。高收入外来者带着一线城市的购买力,来享受低成本高品质生活,本地的低收入年轻人,反倒被挤出了自己家乡的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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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三个怪象拧在一起,病根其实就一个。云南这么多年,一直没跳出靠出租资源吃饭的模式,冬天租温暖夏天租凉爽,一年四季出租风景,全拴在旅游和农业上,根本创造不了多少新增的高薪岗位。周边贵州靠大数据和新能源起来了,成渝西安都在抢新质生产力的赛道,云南这边还在为古城收不收门票吵个不停。

上半年新质生产力相关的风口,几乎看不到云南的身影,这才是最让人发愁的地方。要是三五年内,云南不能在高原特色农业深加工、生物医药、跨境电商这些自己有优势的赛道撕开缺口,这三个怪象只会继续蔓延,还会复制到更多同类型的避暑城市。旺季的热闹盖住了淡季的冷清,游客的自拍盖住了本地人的叹息,可该算的账迟早要算。文化传承靠的是本地年轻人在地生活,要是纳西话、白族扎染这些都没年轻人传承了,最后就只剩下给游客表演的空壳。

给大家说几句实在的,想去云南旅游的朋友,多对本地人包容一点,排队别催,堵车别骂,拍照别乱踩人家的菜地。打算去昆明丽江长租定居的,先打开招聘软件搜搜你专业的岗位有多少,别光盯着20度的夏天就脑子一热动身。想投资民宿的,做好长期持有的准备,短炒套利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本地人在享受旺季红利的同时,也该为自己的合理权益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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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市有没有未来,从来不是看一年接待多少游客,上了多少次热搜,而是看本地的年轻人还愿不愿意在这里结婚生子,安身立命。云南本来就不该只是全国人的后花园,它更该是云南人自己的家,这句话值得所有人好好想想。

参考资料:新华社 暑期旅游市场发展态势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