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总监谈业务，女总监酸道她都能当你妈，我微笑着回了一句巧了
清茶浅谈
2026-07-26 16:17·广东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妈夹了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动作太顺手了，像是做过一万次。
谢嘉怡放下筷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江涛，你这就不太讲究了吧？让客户给你夹菜？”
我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我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大姐，你太热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妈呢。”
我妈没抬头，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谢嘉怡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带上了一丝凉意：“我说，她都可以当你妈了，你倒是接句话啊。”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01
那天早上我眼皮跳了一路。
公交车上挤得要命，一个中年妇女的菜篮子蹭了我西装一脸水渍，我拿纸巾擦了半天，袖子那一片还是印着个油点子。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离晨会还有二十分钟。
我站在茶水间接水，听见几个同事在聊谢嘉怡，说这位新来的副总监脾气大得很，上周已经骂哭了两个小姑娘。
我没接话。我这种小销售，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水还没接满，谢嘉怡的助理小周就跑到茶水间门口，冲我招手：“江涛，谢总叫你去她办公室。”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心里有点发毛。我进公司一年半，业绩不上不下，跟这位新总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我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
谢嘉怡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西装，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指在一张合同上点了点。
“山河集团的项目，你听说过吗？”
我愣了一下。
山河集团我当然知道，省城排得上号的建材大公司，最近要启一个新楼盘，光是建材采购这一块，预算我听说至少上千万。
但那是大客户，轮不到我这种小销售去碰。
我说：“听过，但没接触过。”
谢嘉怡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怪，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得买。
“我约了他们股东下午三点见面，你跟我一起去。”她把一张名片推过来，“这是地址。”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省城最高档的那家酒楼，包间号都订好了。
“谢总，我……”我想说自己连资料都没准备，去这种场合能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她打断我，“你是男的，能挡酒，比带她们几个小姑娘强。”
她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文件，意思是谈话结束了。
我从她办公室出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挡酒的，这话听着挺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至少是个机会。
山河集团的项目要是能沾上一点边，我这个月的业绩表就不至于那么难看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手机查山河集团的资料。
网页上关于他们的信息不多，股东名单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但被水印盖着，看不清。
我只知道这家公司老板姓林，真正的幕后掌权人是个女的，据说以前是做小本生意起家的。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我妈上周说她在省城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大公司里做保洁。
我问她哪家公司，她含含糊糊没说清楚，只说了句“你以后就知道了”。
当时我没多想。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干活干惯了，闲不住。
我爹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然后我又跑到省城来上班，家里就剩她一个。
她说要找活干，我没拦着，让她别太累就行。
可这会儿想起她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的那家大公司，该不会就是山河集团吧？
我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怎么可能这么巧，省城那么大，公司那么多，哪有这么巧的事。
下午两点半，谢嘉怡准时出现在办公区门口。
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套裙，头发放下来了，还涂了口红。说实话，她打扮起来挺好看的，就是脸上那个表情太冷，让人不敢靠近。
“江涛，走了。”
我赶紧拿起包跟上。她走的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我得小跑才能跟上。
上了她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她开车很猛，变道不打灯，把旁边的出租车司机气得按了好几次喇叭。
“资料你看过没有？”她问。
“看了一点。”我说，“关于山河集团的股东信息，网上查不到太多。”
“那些都是虚的。”她单手打方向盘，“今天的重点是那位姓江的股东，所有采购预算都要她签字才能批。只要她点头，合同就没问题。”
“姓江？”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挺巧的，我姓江。”我干笑了一声。
谢嘉怡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车子一路往城东开，高楼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拐进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停在一栋仿古建筑门前。
“到了。”谢嘉怡熄了火，从后座拿起一个文件袋，“待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让你敬酒就敬酒，让你倒茶就倒茶。”
我点点头，跟在她后面走进酒楼。
02
酒楼里面装修得古香古色，红木桌椅，屏风上绣着牡丹花，空气中飘着一股檀香味。领班带着我们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一间包间门口，推开门。
“谢总，您请。”
谢嘉怡先进去了，我跟在她后面。
包间很大，能坐十几个人的圆桌，靠窗的位置摆着茶具，墙上一幅山水画。但最让我注意的是坐在桌边的那个人。
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看着就跟街上那些买菜的大妈没什么区别。
她正低头削苹果，削得很慢，很仔细，皮都没断。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我妈削苹果就是这样，皮从来不断，削完了拿刀尖一挑，整条皮就掉下来。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秀芬。
我亲妈。
她把苹果放在碟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谢总来了，快坐。”她招呼我们坐下，声音很平稳，跟平时在家跟我说话没什么两样。
“江姐，您太客气了。”谢嘉怡脸上堆出笑来，快步走过去伸出手，“久仰久仰，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
江秀芬跟她握了握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问：“这位是？”
“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姓江，叫江涛。”谢嘉怡赶紧介绍，“小伙子挺能干的，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江秀芬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坐下来继续削苹果。
谢嘉怡在旁边跟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坐她旁边。我拉开椅子坐下，正好坐在江秀芬对面。
一桌子菜已经摆好了，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几个凉菜。
菜式很家常，跟饭店里那种摆盘精致的菜不太一样，看着像是专门让人做的家常菜。
谢嘉怡翻了翻菜单，笑着说：“江姐，您太客气了，点这么多菜。”
“不多。”江秀芬说，“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
她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
我愣住了。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像是条件反射。平时在家，我妈就是这样，菜一上桌第一筷子永远先夹给我，生怕我饿着。
谢嘉怡的脸色变了。
她放下筷子，嘴角挂着一丝笑，语气不冷不热的：“江涛，你这就不太讲究了吧？让客户给你夹菜？”
江秀芬也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我碗里。
谢嘉怡的笑容彻底没了，声音冷下来：“这位大姐，你太热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妈呢。”
她说完，转头看着我，像是想让我赶紧解释两句。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谢嘉怡又说：“我说，她都可以当你妈了，你倒是接句话啊。”
我淡定的看着她，回到：“巧了，她真是我妈！”
整个包间安静了。
谢嘉怡的表情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嘲讽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江秀芬，再看看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她是我妈。”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