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有这么一对政治搭档,一个叫段祺瑞,一个叫徐树铮。一个是沉稳威严手握大权的“北洋之虎”,号称六不总理(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另一个是恃才傲物的“小扇子军师”,胆大包天却对段忠心耿耿。段祺瑞给了徐树铮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庇护,徐树铮则用全部才华与忠诚回报段祺瑞。
落魄秀才初遇未来老板
1880年,徐树铮出生在安徽萧县,13岁就考中秀才,妥妥的别人家孩子。但这小子偏不按套路出牌,别人寒窗苦读奔仕途,他觉得读死书没有什么用处,大丈夫当投笔从戎报效国家。
19岁那年,徐树铮揣着一腔孤勇,背着小包袱跑去山东投奔袁世凯,岂料袁世凯不在让手下人代为面试,结果这位面试之人与徐树铮话不投机就把他打发走了。偏偏这时候,徐树铮偶遇了当时作为袁世凯亲信的段祺瑞,段祺瑞当时已是北洋新军的核心人物,办事严谨性格刚直,他一眼就瞅见了这个落魄却不低头的少年,两人一见如故,从此开启了长达二十多年的政坛合作。
总统签字都敢凶
段祺瑞当国务总理时,黎元洪当大总统,俩人闹得不可开交,史称“府院之争”。徐树铮作为陆军次长,直接站在怼人第一线。有一次,徐树铮拿着人事公文去找黎元洪签字,黎元洪想多问两句官员的履历,徐树铮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总统,您只管签字就行,问那么多干嘛?耽误事!”
黎元洪堂堂国家元首,被一个下属当众怼得下不来台,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兵权,拿徐树铮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忍气吞声。后来黎元洪私下吐槽:“我这个总统,连个次长都惹不起。”
换做别人,早被老板骂死了,可段祺瑞知道了,只轻飘飘说了句:“又铮(徐树铮字又铮)性子急,总统别介意。”转头照样给徐树铮撑腰。
总统的军火都敢截
冯国璋当总统时,和段祺瑞政见不合,偷偷从日本买了一批军火,想扩充自己的直系势力。徐树铮得知消息,直接联系张作霖,半道把军火劫了全拉去给奉军,用来制衡直系。
消息传到段祺瑞耳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发火,结果他只是叹了口气:“又铮也是为了大局,只是太急了点。”然后反手把这事压了下去,半点没难为徐树铮。
一枪崩了北洋大佬
最离谱的,还是1918年枪杀陆建章。陆建章是北洋元老,还是冯玉祥的舅舅,对冯玉祥有提携之恩,在北洋军里人脉极广。北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都是自家兄弟,政见不合可以吵,但是不能下死手。
可徐树铮不管这套。陆建章天天跟段祺瑞作对,他直接设了个局,把陆建章骗到奉军司令部,见面没聊两句,抬手就一枪崩了。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直系军阀集体抗议,北洋旧部纷纷指责,所有人都等着看徐树铮掉脑袋。
可段祺瑞呢?依旧护着徐树铮。他一边对外安抚各方,一边力保徐树铮,愣是把这场滔天大祸给平了。
22天收复外蒙,CP联手扬眉吐气
徐树铮虽然爱闯祸,但他绝不是只会惹事的草包,他还是有真本事的。尤其是收复外蒙这件事,直接让他从乱世刺头变成了民族功臣,也让段祺瑞和徐树铮这对CP,登上了人生巅峰。
清末以来,外蒙在沙俄的支持下闹独立,脱离中国版图几十年。历届政府都想收回国土,可要么没实力,要么没胆量,只能干着急。
1919年,沙俄爆发十月革命,自顾不暇,外蒙内部乱成一锅粥。徐树铮一眼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去找段祺瑞请缨收复外蒙古。
段祺瑞二话不说,全力支持。他把最精锐的部队交给徐树铮,要粮给粮要权给权,没有半点犹豫。在他心里,只要是徐树铮要的,只要是对国家好的,他都拼尽全力去办。
徐树铮带兵出征,跟他做人一样,雷厉风行,不玩虚的。他就带了八千精兵,直奔库伦(今乌兰巴托)。到了地方,他先摆开阵势,把营房分散住,故意显得兵力多,给外蒙的活佛和王公来个心理震慑。
然后,他直接摊牌:“要么撤销自治,回归中国,我保你们平安;要么负隅顽抗,我直接开打,到时候玉石俱焚!”
外蒙那帮人本就心虚,哪里见过这么强硬的态度?当场就怂了,乖乖提交撤治呈文。
从出兵到外蒙正式回归,仅仅用了22天!18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重新回到中国版图。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孙中山特意发电报称赞:“徐树铮之功,堪比班超!”段祺瑞更是扬眉吐气,逢人就夸徐树铮。
那段时间,是这对CP最辉煌的日子。徐树铮在西北修公路、办学校、开银行,踏踏实实搞建设,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狂徒;段祺瑞在京城,坐镇大局,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下属干出这么大的功绩,满心高兴。
殒命廊坊
然而高光过后就是下坡路。收复外蒙后,徐树铮的声望达到顶峰,可他树敌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冯玉祥,一直记着舅舅陆建章被杀的仇,时时刻刻想着报仇。
直皖战争后的段祺瑞已经渐渐失去了对政局的掌控,皖系军阀势力衰落,再也没有当年的实力。可徐树铮依旧不甘心,四处奔走,想帮段祺瑞东山再起。
1925年12月30日,徐树铮乘火车经过廊坊。冯玉祥早就在路上设了埋伏,直接让人上车抓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拖下车,当场枪毙,年仅45岁。
消息传到段祺瑞耳中时,当场晕过去,醒来后捶桌大哭失声哀嚎。他反复喊:“断我股肱!断我股肱!”
他护了徐树铮一辈子,惯了徐树铮一辈子,不管他闯多大的祸,他都能替他兜底。可这一次,他没兵没权,连保住自己最信任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段祺瑞的功与过
主要功绩
三造共和:辛亥革命领衔逼清帝退位,终结帝制;反对袁世凯称帝,抵制复辟;1917年马厂誓师,平定张勋复辟,维护共和政体。
收复外蒙:1919年派徐树铮出兵库伦,取消外蒙自治,短暂恢复主权,是近代维护领土的重要行动。
清廉自持 :人称“六不总理”(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晚年拒与日寇合作,迁居上海,坚守民族气节 。
推动近代化:参与北洋军制与炮兵建设,创办军校;力主加入协约国参加一战,收回部分列强在华权益。
主要过失
力主武力统一:坚持以武力统一南方,加剧国家分裂。
西原借款:1917—1918年向日本借款1.45亿日元,抵押山东、东北路矿等主权,损害国家利益。
三一八惨案 :1926年3月18日,军警镇压爱国学生请愿,致47人死难,200余人受伤,鲁迅称其为“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段当时是名义上的临时执政。
结语
后人评价段祺瑞和徐树铮,总是毁誉参半。有人骂徐树铮,说他专权跋扈、滥杀无辜,是民国一大祸首;也有人赞他,收复外蒙,功在千秋,是少有的民族英雄。
有人说段祺瑞,固执迂腐纵容下属;可也有人敬他,清廉爱国三造共和,是军阀里的清流。抛开功过是非,单看这对政治搭档的情谊,在那个尔虞我诈人人为己的乱世,显得比较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