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反应堆于1986年4月26日发生爆炸,到了2026年正好已经过去了40年。爆炸后产生的放射性物质迅速向着周围扩散,甚至被风给吹到了挪威,甚至是北非的部分区域!
不过吹那么远造成的造成伤害可谓是能忽略不计,但是乌克兰北部依然承受着巨大的辐射,至今依然有一些放射性极强的区域。人们一直都担心这些放射性污染会对周围的动植物产生毁灭性的打击,人们担心各种乱七八糟的变异动物出现,很多游戏、影视和小说都以此为题材,这更加深了大众的担忧。
当时灾难发生后,所有的人类都撤离了,但野生动物们和家养的宠物没办法离开。
当人类带着怜悯之心在非常多年后返回切尔诺贝利,大家以为会看到一片生灵涂炭、幸存生物痛不欲生的画面,但其实在围绕废弃核电站设立的60公里的隔离区内,野生动物没有了人类的侵扰,过得是那是相当幸福。
但这不意味着放射性污染没对它们造成影响。
多年来,研究人员们记录到了各种七拐八扭的树木、长出肿瘤的动物,甚至还有在反应堆建筑放射性废墟中的诡异黑色真菌,这些真菌据说能吸收电离辐射。
存活下来并延续数代的很多野生动物适应了这样的污染环境,它们改变了生活习性,甚至改变了外形。
2016年,隶属于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的公共研究机构的多尼亚纳生物站的进化生物学家巴勃罗·布拉科(Pablo Braco)带着团队开始频繁的前往尔诺贝利及其周边地区,他们盯上了这些区域的树蛙,想要靠树蛙确定放射性污染对动物是否存在影响。
他们花了几年采集了超过250只的树蛙样本,在2022年发布了他们的研究情况。该研究发现隔离区内辐射水平特别高的区域的树蛙颜色远比隔离区外的树蛙颜色要深上许多!布拉科推测树蛙体内较高的黑色素可能起到了某种保护屏障的作用,减轻辐射的影响。
南卡罗来纳大学的生物学家蒂莫西·穆索(Timothy Mousseau)认为这项研究完全不靠谱!他觉得采集的样本还不够多,没办法完全拿来区分隔离区内外的树蛙。
布拉科对此进行了反驳,他表示他们采集的样本都是居住在相似的栖息地的,只有辐射暴露程度不同的区别。
两位科学家的争论正是多年来围绕着切尔诺贝利野生动植物的经典问题:如何确认生物体出现的异常特征到底是不是辐射暴露导致的?而不是其他的污染引发的?
相关的研究还有很多,比如有研究者发现切尔诺贝利周边的野狗和当年的宠物犬后代的基因组遗传模式发生了改变。当时还出现了所谓的蓝色变异狗,但事后证明只是意外被染料给染出来的。
还有研究发现,跟未受污染地区的田鼠相比,生活在切尔诺贝利周边污染地区的田鼠线粒体的遗传多样性更高,但没办法证明就是辐射暴露引起的。
放射生物学家、麦克马斯特大学荣誉教授卡梅尔·莫瑟西尔(Mel Mercer)发现污染刚发生的时候,许多对辐射很敏感的植物在遭受放射性尘埃污染后快速枯死了,比如松树。然后抗放射性能力比较强的桦树取而代之,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森林结构。
如今虽然隔离区的植物相当茂密,但跟事故发生之前的植物种类已经堪称是大相径庭了!
因此莫瑟西尔怀疑有可能那些持续繁衍生息的野生动物是因为环境发生了变化所以本身也受到了影响。虽然本质上都是辐射导致的,但差别在于是辐射直接导致还是间接导致的。或者说直接导致跟间接导致都有,总之是非常复杂的一种模式。
此外人类的撤离对切尔诺贝利附近的野生动物也产生了重要影响。那些曾经人类的居住区内,各种野生动物数量都大幅增长,像是鹿、野猪和麋鹿这样的食物链中层增加后,顶级猎食者们回归了这里,像是狼、熊和猞猁。
研究发现狼群数量比周边区域高了7倍!欧亚猞猁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该地区灭绝了,但现在重返这片区域。棕熊在该地区也已经消失了100多年。
虽然争议依然很大,但切尔诺贝利附近的动植物大概率真的演化出适应辐射的能力。2012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切尔诺贝利地区种植的大豆能更好地应对放射性物质和重金属胁迫。在辐射水平仍然很高的受损反应堆厂房内,一种黑色真菌,叫作球孢枝孢菌(Cladosporium sphaerospermum),它们就长得很好,它们是支持黑色素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电离辐射影响的假设的有力证据,算是黑色树蛙的盟友。
当前的研究重点在于搞清楚这些动物为了适应环境而出现的突变能不能遗传给后代,如果能证明这点,也许大部分争议都能迎刃而解,毕竟会延续的突变有很大概率是适应环境后的演化。
当然并非所有动物都能适应,放射性污染和气候变化导致的气温上升,导致生活在切尔诺贝利附近的家燕生活得非常痛苦,辐射不断制造大量自由基,损伤DNA、细胞组织,当地家燕普遍出现基因突变率上升、局部羽毛白化、喙部畸形、眼部白内障、体内肿瘤多发等等问题。
辐射可能会降低,但气候变暖很难缓解,它们的生存可能会更加艰难。
切尔诺贝利带来的影响可不止是周边,美国的蓝莓、波兰的蘑菇都被检测出含有微量的放射性核素,就是开头说的被风带过去的那些。
非常非常复杂!谁都没办法简单定义这场灾害使得隔离区内的自然环境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