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这次还是选择了低头。据乌克兰媒体报道,7月21日晚间,泽连斯基在全国讲话中宣布,撤去瑟尔斯基总司令职务,由乌军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接任。88万乌军的主帅再次换人,这既是当前俄乌冲突下,乌方不得不做的改变,也是泽连斯基面对军方内部的矛盾,不得不做的妥协选择。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乌军一共更换了两次主帅,没有一次是正常更迭。扎卢日内更换,是因为他与泽连斯基的作战理念存在分歧,其个人威望过高,对泽连斯基也形成了威胁,所以被调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瑟尔斯基下台,则是国防部与军方矛盾公开化,到了不得不二选一的地步。
乌军前总司令瑟尔斯基,与乌前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在作战理念等方面,存在严重分歧,两人都曾游说泽连斯基换人。一开始,泽连斯基明显更加倾向支持瑟尔斯基,所以将费奥多罗夫解职。但他没想到,乌克兰民众和军方内部反应如此激烈。费奥多罗夫刚被解职,基辅等多地就爆发了大规模游行示威,在不少民众看来,费奥多罗夫干得不错,将他解职不符合乌克兰的国家利益。
如果只是民间抗议,泽连斯基未必这么在意。但根据乌克兰媒体的报道,乌军内部和欧洲部分国家,也对泽连斯基的这一决定不满,乌军高层甚至出现了辞职抗议的情况。泽连斯基清楚,不能再无视外界的抗议声了,如果内部陷入混乱,不仅会给俄罗斯机会,而且还会引起西方盟友的不信任,所以只能将瑟尔斯基也换下。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还要从乌军内部作战思路之争说起。要搞清楚这点,就不能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时说起,而是从2014年乌东局势说起。当时乌军的主要战法还是传统的阵地战,极为依赖步兵和重装甲。但2020年的纳卡冲突,无人机对传统步兵战法的降维打击,让全世界认识到,未来战场中无人机的重要地位。所以俄乌冲突爆发后,乌军其实就已经重视无人机战法,但并未形成体系。
随着冲突的延宕,俄乌双方都在不断调整战法,在西方的支持下,乌军的无人机体系越发成熟,其对俄纵深地区的打击效果,给俄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很少有人会认为乌军能够赢得这场冲突,但没有人会否定乌军无人机战术的成功。
在这样的背景下,乌军内部形成了“传统派”与“科技派”两种不同路线,瑟尔斯基是传统派的代表,60岁的他毕业于莫斯科高等军事指挥学院,所以指挥思路有着浓厚的苏式色彩,而费奥多罗夫有着工科背景,是技术型人才。军事战略上他可能不是内行,但搞数字化是他的专长,当前乌军建立的无人作战体系,他就功不可没。
值得一提的是,德拉帕特就是费奥多罗夫的支持者之一,泽连斯基将其撤下后,还曾引起了德拉帕特的公开反对。如今让德拉帕特坐上乌军总司令的位置,实际上就是对“科技派”路线的认可。
其实站在乌克兰的角度,战术战法的选择不是非黑即白。在乌东前线,乌军在构建防线时,不可能全部堆无人装备,这不现实,依旧绕不开和俄军打阵地战的局面。所以传统战术,在乌东前线非常重要。对于这点,德拉帕特应该非常清楚。从2014年顿巴斯战争爆发后,他就一直在一线部队服役,当初城市作战基本上都是传统战术。
但如果放在俄乌冲突全局,现在无人机战术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其目的,分为政治和军事两个层面。在军事上,是为了弥补乌军在火炮方面的短板,无人机能够越过俄军防线,打击俄军后方的后勤和指挥枢纽。
在政治上,乌军无人机已经对俄境内炼油厂等基础设施,实现了常态化袭击,重创了俄罗斯的能源经济,增加了俄军维持战争的成本,让乌方未来在谈判桌上,掌握了一个重要筹码。所以更加支持费奥多罗夫,也就是更倾向走“科技路线”得到德拉帕特上任后,乌军会更加重视无人机战术的应用。
乌军内部矛盾尚未完全平息,乌军主帅的更换,势必会对整个乌军作战体系带来影响。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便是德拉帕特完全接替总司令职务需要一定时间,毕竟他的指挥思路,与瑟尔斯基有着明显区别。
所以对普京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战机,应当抓住机会,尽可能地扩大战果。等德拉帕特站稳脚跟,适应了总司令的职位,乌军完成内部调整,届时俄军势必会面临更大的无人机袭击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