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幻想X》的开场曾用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砸碎了玩家对系列配乐的所有期待。菜单画面里,弦乐铺出宁静的序章,像过往作品里那些悠远管弦乐一样令人安心。但开场几分钟后,随着主角提达在幻光河般的水中醒来,闪回到他在札纳尔坎德当闪电球球星的片段,一首重型金属曲毫无征兆地炸响——硬核歌手比尔·缪尔的嘶吼撕破沉寂,失真吉他和鼓点把安宁扫得干干净净。那一瞬间,许多老玩家懵掉,也立刻明白:这部作品根本不打算按系列既定的规矩来。

缪尔当年二十多岁,在东京和他的乐队xtillidiex(读作“Till I Die”)演出。史克威尔(如今的史克威尔艾尼克斯)找到他,请他为一款正在开发的RPG《最终幻想X》录制人声。那次录音在缪尔看来,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进棚。谁也没想到,它最后成了游戏里最让人难忘的开场曲《Otherworld》。2001年7月19日游戏在日本发售后不久,缪尔第一次从普通听众那里感受到了这首歌的冲击。他在洛杉矶通过视频通话回忆:“我记得有一次演完出,是我们乐队xtillidiex的一场告别演出,因为我要离开日本了。散场时,有人把这首歌设成了手机铃声。”他说自己慢慢转过身去,心里想:“天呐,这游戏好像真的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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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过去,《Otherworld》仍然是一代人记忆里撼天动地的开场。在世纪之交那个还没有Shazam、社交网络远未普及的年代,玩过《最终幻想X》的人想找出这首歌出自何处,并不容易。结果就是谣言四起。Reddit讨论里,很多人至今记得,早年间在P2P文件共享软件Limewire上,这首歌被错标为德国工业金属乐队Rammstein的作品,于是无数人信以为真。也有人笃定演唱者是The Black Mages——一支由《最终幻想》系列作曲家植松伸夫参与的摇滚乐队,后者从2002年活动到2010年。然而,不管署名怎么错,人们就是爱这首歌,直到今天还在讨论它。

数据也在印证这种长久的迷恋。截至2026年7月,《Otherworld》在Spotify上的累计播放量逼近900万次。2014年推出的重制版开场片段在YouTube上播放150万次。各大游戏音乐榜单上,这首歌频繁露脸,社交媒体上仍不断有人提到它是最伟大的游戏开场曲之一。对于一段二十多年前录制的嘶吼人声而言,它活得太久了。而缪尔回忆起最初录下这首歌时,大概真的没想过,那几句“Brang the noise, brang the ruckus”会像这样穿透四分之一个世纪,在每个曾经按下“New Game”的少年心里,留下永不散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