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骗我家买了要黄的厂,我家还十年债。那地拆迁分五套房加736万。他要四套,说没我坑你家,你发不了财。我没闹,数出五百块推过去
小哥很OK
2026-07-17 18:20·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五岁那年,我四叔把一个要黄的厂子,打包卖给了我家。
我爸妈信他,能借的亲戚借了个遍,把厂子买下来了。
然后我家还了十年债。
那十年里我住院,我爸上四叔家借五百块钱,空着手回来的。
十年后,厂子那块地划进了经济区。
我家分了五套学区房,七百来万。
我四叔一家回来了。
他坐在我家的饭桌上,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承认了当初就是坑我们。
他还笑着说,要不是我们坑了你家,现在也轮不到你家发财。
他要那五套房,说留一套给我上学就行。
我没闹。
我数出五张一百,推到他面前。
"四叔,这是我住院那年,您没借的那五百。"
他没接。
从那天起,他再没提过那五套房。
因为在他进我家门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第一章 下毒
那年我五岁。
四叔的车停在我家门口,一按喇叭,半条街的人都出来看。
他进屋没脱鞋。
我妈跟在后头,弯着腰擦。
"二哥。"
四叔把两瓶酒往桌上一杵。
四婶拎着一箱牛奶进来,搁在墙角。
"二嫂,给孩子的。"
那箱奶我喝了半年。
四叔在我头上揉了一把。
"这孩子,长这么高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十块,往我手里塞。
我妈赶紧拦。
"他四叔,别别别。"
"拿着。"
四叔把那张十块拍进我手心,"给孩子买糖吃。"
我妈让我说谢谢。
我说,谢谢四叔。
四叔坐下就开始说。
"二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嫌我唐突。"
"我跟你四婶,要下南方了。"
"那边有个项目,我老丈人牵的线,不去不行。"
"厂子我带不走。"
"我这厂子什么底子你也知道,去年一年,净利三十六万。"
"三十六万啊二哥。"
四叔的话是往外倒的。
我爸一句没插上。
"我本来想卖给外人。"
"人家出一百万,钱都备好了,就在我这屋里坐了一下午。"
"我没答应。"
"我姓孙,我爹也姓孙,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厂子,我给你。"
"八十万。"
"我少要你二十万。"
我爸把烟按灭了。
"老四,八十万……"
"二哥。"
四叔往前凑了凑。
"这厂子搁你手里,准比搁我手里强。"
"你在厂里干过十来年,你懂这行。"
"我这是把肉往自家锅里放。"
四婶在旁边搭腔。
"二嫂,你是不知道,光那几条线,重新置一套就得五十万。"
"我们要不是急着走,这厂子说什么也不能撒手。"
"你们两口子这些年不容易,我们心里都有数。"
我妈给他们倒水,手抖了一下,水洒在桌上。
她拿抹布擦。
"他四叔,我们哪有八十万啊。"
"借啊。"
四叔说得特别轻。
"大哥那儿,三姐那儿,信用社。"
"一年三十六万,两年半就回本了。"
"二哥,你算算这个账。"
我爸没说话。
他在算。
"我明天下午的火车。"
四叔看了眼表。
"二哥你今晚给我个话。"
"你不要,我就给我那哥们了。"
"我不想给他。"
"我想给你。"
那天晚上我爸没睡。
第二天他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十二万。
剩下的六十八万,我爸走了七户亲戚。
大伯给了八万。
三姑给了五万。
二姑把她家盖房的钱拿出来了,六万。
还差四十九万,我爸押了我家的房,从信用社贷的。
交钱那天,四叔在我家数钱。
一沓一沓码在桌上,数了三遍。
数完他把钱装进一个黑包,拉链拉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二哥,好好干。"
"发了别忘了兄弟。"
我爸接手的第二十天,去环保局办排污许可证过户。
窗口那人翻了翻材料,抬头看他。
"电镀的?"
"啊。"
"不办了。"
我爸愣在那儿。
"什么叫不办了?"
"文件下来了。"
"县里要引进个大厂,统一治污,全县的电镀往里并。"
"年底前进园区。"
"进不去的,关。"
我爸没动。
"进园区得多少钱?"
"污水处理线,标准化车间,环评。"
"三百万往上,你自己算。"
我爸说,我这厂子刚买的,二十天。
窗口那人说,跟谁买的。
我爸说,孙德明。
那人笑了一下。
"孙总啊。"
"他年前就来问过了。"
我爸从环保局出来,蹲在台阶上,抽了三根烟。
然后他给四叔打电话。
"哎,二哥。"
四叔那边挺吵,像在饭店里。
我爸说,老四,厂子要进园区,你知不知道。
"啊?"
"进什么园区?"
"我不知道啊二哥。"
"我这都到广州了。"
"这事你得问环保局啊,我上哪儿知道去。"
"二哥你别急,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
"我这上菜了,回头聊啊。"
挂了。
我爸举着手机,蹲在环保局门口。
那年我五岁。
我不知道八十万是多少钱。
我只记得从那年起,我家过年不买肉了。
那笔债,我家还了十年。
十年里最难的那一回,是我住院。
我爸去四叔家,借五百块。
第二章 十年坑底
厂子我爸开了七个月。
七个月里他没敢招人,就带着原来那八个老工人干。
年底文件到期,封条贴上了。
设备当废铁卖的,卖了七万八。
厂房和那块地,就那么空着。
后来我爸把厂房租给人堆化肥,一年八千。
八千块。
八十万的债。
那十年我爸干过什么,我说不全。
他去工地绑过钢筋。
他跟人跑过长途。
最长的一回,他去内蒙的矿上,走了十一个月。
我妈在家糊纸盒,糊一千个挣八块。
那十年里最难的那一回,是我住院。
我六岁,冬天,半夜烧起来。
卫生院打了针不退,大夫说赶紧上县医院。
县医院离我家二十里。
我爸借了辆三轮,我妈抱着我,他蹬。
到了急诊,大夫听了听,说肺炎,得住院。
住院部要押金。
五百。
我爸把身上的兜全翻了一遍。
一百六。
四叔家在县城,离医院两站地。
我妈抱着我,跟我爸一块儿去的。
四叔家的灯亮着。
我爸敲门。
里头是四叔的声音。
"谁啊?"
"二哥。"
四婶隔着防盗门说的。
里头就没声了。
四婶把门开了一条缝。
"二哥,这么晚了。"
"哎哟,孩子怎么烧成这样。"
"快去医院啊,还站这儿干啥。"
我爸说,四弟妹,我想跟你们借五百。
"借钱?"
"二哥你这就见外了。"
"不是我不借你。"
"你也知道你四哥去南方,家底全投进去了。"
"我们现在手里比你还紧。"
"你别看我们开着车,那是贷的款。"
"要不你上大哥那儿问问?"
"大哥不是刚给你八万嘛。"
我爸没说话。
"二哥你也是。"
"那么大个厂子你都接了。"
"五百块拿不出来?"
我爸说,四弟妹,让老四出来说句话。
"睡了。"
"明天一早的飞机。"
"孩子要紧,快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门关上了。
我爸抱着我,从四叔家的楼道往下走。
下到二楼,他停了一下。
把我往上颠了颠,抱紧了些。
然后接着往下走。
到医院门口,我爸把我放在台阶上,蹲下来给大伯打电话。
他就说了两个字。
"大哥。"
大伯说,在哪儿?
我爸说,县医院。
大伯说,等着。
四十分钟以后大伯来的,骑摩托,棉袄扣子都没系。
他从怀里掏出八百块,捏得发潮。
"够不够?"
我爸说够。
大伯说,我再去凑。
我爸说,大哥,够了。
大伯那八万,是三个月前给的。
我在县医院住了九天。
出院结账,一千二百六。
我三年级那年,我奶奶脑梗,住了第二回院。
出院那天,几个子女在大伯家算账。
一万八千四。
七家分,一家两千六。
大伯说,老二家这份,我们几家匀了。
"老二家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
三姑说,应该的。
三叔说,二哥这些年……
我爸站起来要说话。
大伯把他摁回去了。
"坐着。"
四婶把杯子放下了。
"哎,大哥。"
"我问一句啊。"
"二哥家不摊,凭什么?"
"都是妈生的,都是妈养的。"
"就他家难?我们家不难?"
"你们心疼二哥,我不拦着。"
"要免,七家都免。"
"要摊,七家都摊。"
"这叫公平。"
屋里没人说话。
我爸低着头。
我妈拉了拉他的袖子。
"大哥你看着办。"
"我们家这份,先欠着。"
四婶把包拎起来,走了。
四叔在楼下发动着车,一直没上来。
那两千六,四婶没出。
第二年我奶奶又住了两回。
四婶还是没出。
一直到我奶奶走,四叔家一分钱药费没出过。
那些年四婶那份,是我爸补的。
我妈知道。
大伯知道。
我奶奶不知道。
我奶奶走的那年,我上初一。
她走之前拉着我爸的手,说老四忙,老四不容易。
我爸说,妈,老四挺好的。
那笔债,我家还了十年。
最后一笔是我上初三那年还的。
两万一千三。
我爸把结清的单子摊在桌上。
我妈坐在那儿哭。
我爸说,完了。
完了就好。
那时候厂子那块地已经荒了十年。
墙塌了半截,里头的草长得比我高。
我家没人再提那块地。
第二年开春,地头上来了一帮人。
扛着仪器。
在那儿量。
第三章 果熟
那帮人量了三天。
我爸去问,人家说例行测绘。
村里传的是修路。
两个月以后,通知贴出来了。
那一片划进经济区,全征。
我爸把通知从头看到尾,看了四遍。
回来跟我妈说,可能是真的。
我妈说,别是骗人的吧。
那阵子我家谁也不敢提这事。
评估用了半年。
厂房面积、地、设备残值、停产损失,一项一项算。
我家那块地在规划的正中间。
评估要材料。
我爸把当年那份买卖合同翻出来了。
在柜子最底下,一个铁盒里,跟我的出生证放一块儿。
纸黄了,边上都起毛了。
上面有四叔的签字,还有手印。
我爸拿去复印的时候,手一直抖。
出数那天,工作人员报完,我爸说,你再算一遍。
人家算了。
我爸说,麻烦你,再算一遍。
人家又算了一遍。
五套房。
七百三十六万。
十年前我爸跟四叔借五百。
安置房在新区,一中后头。
后来大家管那一片叫学区房。
那年我上高一。
我家留了一套自住,离一中走路十分钟。
我从住校改成了走读。
钱到账那天,我妈去了菜市场。
回来拎着一块肉。
二斤五花。
她在厨房切,切着切着停了。
我爸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
她说,我怕买多了坏。
我爸拿了回单,第一件事是去大伯家。
"大哥,当年那八百。"
大伯说,什么八百。
"我住院那回,你半夜送来的八百。"
大伯说,你有病吧。
我爸记着大伯那八百。
四叔那五百,他一次都没提过。
我记着。
消息是捂不住的。
钱还没到手,村里已经传遍了。
传到后来,说我家分了两千万。
那阵子我家的电话开始响。
十年没上过我家门的亲戚,一个月来了十一拨。
我爸一拨一拨应付,烟一条一条地散。
我妈问他,你四弟知不知道。
我爸说,他哪能不知道。
钱到账第九天,我爸的手机响了。
一个广州的号。
那个号我爸存了十年。
十年里他拨出去过一次。
就是在环保局门口那次。
"哎,二哥。"
四叔说。
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下周回来。"
第四章 回收者上门
四叔回来那天,我家摆了桌。
是我爸摆的。
大伯来了,三叔来了,三姑二姑都来了。
十年没聚过这么全。
四叔的车停在楼下。
他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箱奶。
跟十一年前那箱一模一样的牌子。
"二嫂,给孩子的。"
我妈接过去,搁在墙角。
四叔在我头上揉了一把。
"这孩子,长这么高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往我手里塞。
我妈赶紧拦。
"他四叔,别别别。"
"拿着。"
四叔把那张一百拍进我手心。
"给孩子买点吃的。"
我妈让我说谢谢。
我说,谢谢四叔。
跟十一年前一个字都不差。
酒过了两轮,四叔把杯子放下了。
"二哥。"
"当年那厂子。"
一桌子人都停了筷子。
"我知道要黄。"
我爸抬起头。
"我卖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
屋里没人说话。
"文件年底下的,我年前就知道了。"
"我老丈人跟我说的。"
四叔说得特别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
"二哥,我认。"
"我坑了你。"
我大伯把筷子放下了。
"老四。"
"大哥你别急。"
四叔笑了。
"我坑了他,我认。"
"可是二哥你想想。"
"我要不坑你这一下,那块地是你的吗?"
"你这七百三十六万,哪儿来的?"
没人接话。
"我坑你,是坑了。"
"我坑出来七百三十六万。"
"这世上有这么坑人的吗?"
四叔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二哥,这十年你受苦了。"
"我认。"
"可你这十年的苦,是本钱。"
"本钱是我给的。"
"没我那八十万的厂子,你上哪儿受这个苦去?"
那句话,后来两年他说了不下二十遍。
每回都是笑着说的。
我妈站起来去了厨房。
我爸没动。
"五套房。"
四叔说。
"孩子上学要紧,那套房你们留着。"
"剩下四套,还有那七百来万。"
"给我。"
我大伯说,老四,你喝多了。
"大哥。"
四婶开口了。
"我说句公道话。"
"这厂子当初是你四哥的。"
"八十万卖给二哥,那是友情价。"
"外头出一百万,你四哥没卖。"
"要是当初卖给了外人,这七百万是谁的?"
"是外人的。"
"二嫂你说是不是?"
我妈在厨房没出声。
"你们这十年是苦。"
"苦是苦,苦出七百万了呀。"
"我们呢?"
"我们把厂子让给你们,我们在外头苦了十年。"
"我们得着什么了?"
"这叫公平吗?"
我大伯把杯子墩在桌上了。
"老四家的。"
"你再说一遍。"
"大哥,我说的是理。"
"你要不爱听,你可以不听。"
"这钱又不是你家的。"
三姑说,老四家的,你少说两句。
四婶把包拎起来了。
"行。"
"我不说了。"
"我们两口子跑两千里地回来,图什么?"
"图你们一口饭吃?"
我把那张一百放在桌上了。
我想说话。
我妈从厨房出来,走到我背后。
她按住了我的肩膀。
按得很重。
我没说出来。
那桌饭吃到十点。
四叔临走,我爸送到楼下。
上来以后,我妈问他,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爸说,我说我商量商量。
我妈说,你商量什么。
我爸没说话。
我说,爸。
我说,你为什么不说不给。
我爸看了我一会儿。
他说,你奶奶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
他说,她说老四不容易。
我爸说完就进屋了。
那天夜里我妈来我屋,坐在床边上。
"他毕竟是你四叔。"
她说。
我没吭声。
那年冬天四叔来了六回。
四婶来得比他还勤。
电话是每天的。
后来来说和的人也多了,都姓孙。
"都是一家人。"
"钱是身外物。"
"你四弟这些年不容易。"
我爸一回也没说不给。
他每回都说,我想想。
我高三那年春天,四叔来了最后一回。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
我爸还是那句,老四,你让我再想想。
四叔笑了。
"想吧。"
"你慢慢想。"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二哥。"
"有些事,不是非得商量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进我家的门。
再来的,不是他。
第五章 上膛与暗牌
那年春天以后,四叔没再上过我家的门。
事情没完。
先是村里有人问我妈,你家那厂子当年过户手续全不全。
后来县里有人跟我爸说,孙总找过律师。
再后来,三叔来了一趟。
他是替四叔带话来的。
"二哥,你四弟说,当年那八十万,你到底付清没有。"
我爸说,付清了。
"你四弟说,他没收到全款。"
我爸说,三哥,我付清了,有合同。
三叔坐了一会儿,把烟掐了。
"二哥。"
"你四弟让我跟你说一句。"
"他说,你要是拿不出东西来,这事就说不清了。"
三叔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他连水都没喝。
我六月高考。
考完那阵子我家谁也不提这事。
我妈说,等孩子考完再说。
我爸说,等成绩下来再说。
七月,我跟我爸妈去一中拿档案,中午回来的。
那天我家进过人。
防盗窗撬开了一个角。
屋里翻得乱七八糟。
我妈的金镯子在梳妆台上摆着,没动。
抽屉里的现金,没动。
柜子最底下那个铁盒,撬开了,扔在地上。
我的出生证还在里头。
合同没了。
我爸翻遍了每一个抽屉。
一遍。
又一遍。
我妈站在那儿没动,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合同没了。"
"那房子……"
"房子还算我们的吗?"
我看着满地被翻乱的东西,笑了。
我那个四叔。
生意风生水起的四叔。
老丈人当官的四叔。
居然派了个小混混,撬我家的防盗窗,偷一张纸。
他坏,我早知道。
坑我家十年,我一直知道。
可我没想到,他能坏到这个地步。
我更没想到。
他会蠢到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