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中访网
审核|李晓燕
近期,京东司法拍卖平台挂出的两笔四川天府银行大额股权,以合计约5亿元起拍价、统一七折折价方式进入司法处置,一举将该行股权结构调整、四川信托重整收尾以及区域城商行转型现状推至台前。市场舆论多聚焦于折价幅度与股权变动表象,但若结合股权背景、年报数据与四川本地金融生态来看,此次法拍更多是一次市场化风险出清,天府银行在国资托底之下,经营韧性与治理规范化正在持续强化,短期经营瑕疵并未动摇长期发展根基。
本次进入拍卖的股权分属两家成都民营商贸企业,合计对应天府银行6.64%总股本,其中成都枫之林贸易所持5.27%股权原本位列该行第五大股东,一旦拍卖顺利落地,该民企股东将彻底退出前十大股东序列。两笔股权均因原股东深陷债务纠纷,股权长期质押于完成重整更名的天府信托(原四川信托),经由成都中院启动强制执行程序走上法拍通道。值得注意的是,法院同步冻结的另一笔2244余万股股权并未同步挂牌,体现出司法执行的审慎性,也为后续股权优化预留了缓冲空间。
七折折价起拍是当前城商行司法股权处置的行业常态,并非代表天府银行股权价值缩水。近两年全国多地城商行、农商行涉诉股权进入法拍市场,普遍以评估价7至8折作为起拍基准,核心原因在于银行股权准入具备严格股东资质审核、关联交易管控等监管门槛,大额股权一次性承接资金门槛偏高,折价更多是为提升资产处置效率,加速化解历史质押债务。站在受让视角,6.64%股权体量足以让摘牌方跻身该行第三大股东席位,对于四川本地国资产业平台、优质省属国企而言,具备布局区域金融的战略价值。
梳理天府银行股权底色不难发现,此次民营股东被动离场,恰恰进一步巩固了该行国资主导的稳定格局。蜀道集团以23.3%持股稳居第一大股东,南充国资紧随其后,地方国资合计持股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区别于部分依赖民营资本控股的区域银行,天然规避了民企股东债务牵连、关联交易泛滥等治理隐患。该行董事会架构同样走出差异化路径,两名执行董事均为职业经理人,股东董事席位仅保留外资机构代表,前十大股东均未直接派驻董事,形成了经营权与股权适度隔离的现代化治理模式,能够最大程度抵御股东层面的债务风波干扰银行日常经营。
透过2025年年报数据,天府银行呈现出“短期收益波动、主业强势修复、风险指标稳步改善”的典型转型特征。全年营业收入小幅回落3.7%,核心诱因是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出现阶段性大额浮亏,属于资本市场波动带来的一次性扰动;而代表银行传统核心竞争力的利息净收入大幅暴涨154%,信贷主业回暖趋势十分明确。盈利端,营业利润、净利润均实现正向增长,净利润同比增加超600万元,在区域银行业整体承压的大环境下实现逆势微增。
资产质量与资本充足率是衡量城商行稳健度的核心标尺,天府银行2025年交出了稳中有进的答卷。年末不良贷款率小幅抬升至2.28%,不良余额小幅增加,属于前期存量风险集中出清的正常结果;拨备覆盖率同步提升至198.68%,风险缓冲垫进一步加厚,风控安全边际持续拓宽。三项资本充足率指标悉数同比上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提升1.13个百分点,资本夯实成效显著,为该行冲刺三千亿资产规模目标筑牢资本底座。稿件客观来看,该行成本收入比达到82.13%,运营成本偏高,是后续精细化管理需要重点优化的短板,也是区域城商行普遍存在的运营共性难题。
本次股权法拍的另一层深意,是四川信托重整收尾工作的具象落地。历经数年风险化解、破产重整与国资入主,原四川信托正式更名天府信托,由蜀道集团等省属国企完成股权接管,逐步开展历史质押资产梳理与债权回收。本次通过司法拍卖处置质押银行股权,是信托机构盘活存量质押资产、完成历史债权清收的标准化路径,标志着四川本土老牌金融机构的风险处置进入收官落地阶段,四川地方金融整体生态持续净化。
放眼全国中小银行发展格局,民营股东因流动性危机被动退出、国资加速入主优化股权,已经成为行业大趋势。天府银行此番6.64%股权司法处置,并非经营危机信号,而是主动剥离高风险关联股东、理顺股权质押历史遗留问题的关键一步。随着不合格民营股东有序出清,国资治理体系持续稳固,叠加信贷主业复苏、资本实力持续补强,天府银行的区域金融定位将愈发清晰。
未来该行只需持续压降运营成本、稳步化解存量不良、持续深耕川内本土实体经济信贷,依托四川国资资源加持,三千亿资产目标具备充足实现基础。而这笔5亿元法拍股权最终花落谁家,究竟是省属国企顺势增持,还是优质产业资本入局,也将成为观察四川地方金融格局演变的重要风向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