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以为巴拿马运河这场风波快要翻篇的时候,6月23日,巴拿马城又炸出一声惊雷。
美洲国家组织第56届年会,东道主正是巴拿马,三十多个成员国的外长、代表悉数到场。本来要谈的,是区域通航、跨境贸易这些老生常谈的合作议题。
谁也没料到,就在开幕式上,东道主巴拿马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中国。
按照新华社的报道,巴方领导人"无端指责中方对到港船舶开展港口国监督检查",发表不实言论。说白了,就是当着几十国的面,给中国扣帽子——你们扣我们巴拿马的船,是在"经济胁迫"。
这一招,算盘打得很精。主场、开幕式、几十国在座,挑这个时间、这个场合发难,赌的就是中国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忍。
只是,他们赌错了人。
中国驻美国大使、同时兼任驻美洲国家组织观察员的谢锋,当场就接了招。新华社用了五个字——"第一时间澄清事实"。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直接正面硬刚。
谢锋先把船的事说透:2026年以来,巴拿马旗船舶在中国水域连续发生多起商渔船碰撞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失踪。
中国依照本国法律和国际公约对到港船舶开展检查,"不针对特定国家和船旗,无可指责"。一句话,查你的船,是因为出了人命,事出有因,堂堂正正。
但这还没完。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是后面那句。
谢锋话锋一转,谈起港口:中国企业自1997年起依法经营巴拿马运河两端的港口,近30年合作顺畅,没有任何重大争议,巴方也从未提出过任何抱怨。
可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判决,强行没收、接管、强制驱逐中国企业。
然后,他撂下了那句后来被全网刷屏的话——
"如果契约想撕毁就撕毁,市场规则说不遵守就不遵守,资产想接管就接管,经营者说驱逐就驱逐,谁还来投资,谁还来合作?"
四个"想……就……",连环反问,像四记重拳,砸在桌上。谢锋还补了一刀:"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背后是政治。"
一个外交官,在国际场合点到"政治"为止,话已经说得很重了。而被点到的那个"幕后",不在现场,却无处不在。
那个幕后,叫美国。
要看懂巴拿马为什么敢这么干,得先把账翻到前面。
先看这两个港口的来头。1997年,李嘉诚旗下长江和记(长和)通过国际公开竞标,合法拿下巴拿马运河两端巴尔博亚港、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权,2021年又顺利续约到2047年。
近30年里,长和往里砸了超过18亿美元,把两个老旧码头改造成中美洲最繁忙的集装箱枢纽之一。光2024年,巴尔博亚港吞吐量就有263万标准箱,克里斯托瓦尔港约110万标准箱,累计创造超过1万个就业岗位、缴税6亿多美元。
这近30年,是巴拿马挣得盆满钵满的30年,没人喊过一句委屈。
风向说变就变。
今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一纸裁定,以所谓"违宪"为由,宣布长和港口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
紧接着,2月23日,军警直接进场接管,港口系统断电,管理层被勒令两个小时内**离场,连业务资料都不准带走。
几十年立起来的契约,毁起来只用了一纸判决、两个小时。
巴拿马为什么突然翻脸?说穿了,不是巴拿马想这么干,是有人逼着、也有人哄着它这么干。
先看逼的那只手。美国总统特朗普不止一次公开放话,要"收回"巴拿马运河,甚至扬言不惜动武,还说要把它改名叫"美国运河"。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更是直接向巴拿马下最后通牒,要它立刻削减中国在运河的影响力。
去年鲁比奥访问巴拿马时,当地民众当街焚烧美国国旗——民意是一回事,政府的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再看哄的那只手。就在判决前后,长和2025年3月宣布,要把全球23个国家的43个港口、近200个泊位,打包以228亿美元卖给以美国贝莱德为首的财团,巴拿马这两个港口正在其中。
贝莱德是谁?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巨头,管着超过11.6万亿美元的资产。它的老板拉里·芬克在受访时说了句大实话——"这两个港口只占交易总价值的4%。"
4%。听懂了吗?两个卡住太平洋与大西洋咽喉、承担着全球约6%海运贸易的港口,在人家眼里,只是一笔大买卖里零头的零头。
这就是整出戏的剧本:特朗普在前台搭台、施压、放狠话;资本在后台唱戏、出钱、接盘。一个负责制造政治势能,一个负责把"宏伟蓝图"落地。明面上是商业并购,骨子里是把全球航运的咽喉,一个一个攥进自己手里。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后来还专门替巴拿马站台,倒打一耙说中国针对巴拿马旗船只的行动"引发了对利用经济手段破坏巴拿马法治的严重担忧"。
好一个"破坏法治"。抢中国企业资产的时候,法治在哪儿?军警两小时清场的时候,法治又在哪儿?
更关键的是,巴拿马还把这事拿来道德绑架。巴拿马外长马丁内斯-阿查反复把"尊重"二字挂在嘴边,说什么**"巴拿马尊重中国,但巴拿马首先恪守本国宪法",还要中国"尊重宪法和法治"。
撕了人家合同,抢了人家资产,回过头来要受害者给你"尊重"——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当然,事情还有另一面。巴拿马也不是没有委屈:它的审计部门坚称,长和续约让国家少收了超过10亿美元税收,这是它"违宪"裁决的由头。
这套说辞合不合理,自有国际仲裁去评判——长和已经把索赔金额提到20亿美元以上。
只不过,账不能只算一半。当初拍板续约的是巴拿马,几十年闷声发财的是巴拿马,如今翻脸不认、还要倒打一耙的,也是巴拿马。
中国这边也没光挨打。中远海运暂停了在巴尔博亚港的业务;据外媒披露,中方还要求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立即停止在巴拿马运河的港口运营;
中国海关同步加强了对巴拿马香蕉、咖啡等进口商品的检查。别忘了,中国是巴拿马最大的贸易伙伴。
结果呢?判决没几个月,港口运转就出了大问题,巴拿马总统穆利诺——这位当初还放话"中国不会采取任何反制措施"的人——态度软了下来,开始喊话希望恢复合作。
一天之间,从趾高气扬到急吼吼求和。
最后,怎么看?完全我个人看法,说几层意思吧。
第一层,这件事撕破的,是"信用"两个字。
信用是国际合作的地基。地基一旦被抽掉,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房。靠一纸判决巧取他国合法资产,看着是占了眼前的便宜,实则是把一个国家几十年攒下的国际信誉,一次性透支干净。
今天能这么对长和,明天就能这么对任何一家在巴拿马的企业。到那时,运河还是那条运河,可一旦信用塌了,它就从黄金水道,变成一条谁都绕着走的河。
再说一层,最该被心疼的,其实是巴拿马自己。
巴拿马是小国,夹在大国博弈中间,身不由己,这一点值得同情。**但同情归同情,路是自己选的。小国选边站,站对了是靠山,站错了就是垫脚石。****强权递过来的糖,含在嘴里是甜的,咽下去才知道,那是钩子。**把别人的资产当成投名状献上去的人,最后往往会发现,自己才是下一道被摆上桌的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最能看出中国和某些大国的不一样。
面对挑衅,中国没有军舰开过去,没有放话动武,而是讲法律、讲合同、讲国际仲裁,在该说话的场合,把话说清楚、说到位。这不是软弱。大国的善意,不是没有牙齿,只是没到亮牙的时候。
中国不是美国,中国也不想成为美国。一个不靠炮舰、不搞胁迫、还愿意坐下来谈的大国,在今天这个动荡的世界里,本身就该被珍惜。
有句老话讲得透彻:搬起石头,最后砸到的,往往是自己的脚。
巴拿马这块石头,已经搬起来了。砸下去那一刻有多疼,时间会给答案。
而历史这本账,从来不是不算,只是先记在账上,安静地,等一个到期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