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住院半月丈夫不露面,他质问取消疗养,妻子一句话让他愣住
清风不留痕
2026-06-10 16:35·上海
深夜十一点,我刚从医院回到家,全身的疲惫还没来得及卸下,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丈夫陈立峰发来的消息,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婆,你怎么把咱们家的疗养预约给取消了?"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颤抖着。父亲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我一个人在医院和家里两头奔波,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半个月里,陈立峰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来过,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问候。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些愧疚,会主动来医院看看。可现在,他关心的竟然是那个疗养预约?
我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个疗养院的预约,是他和他母亲何翠萍两个人的名额,一共十五万。
而父亲的手术费,我已经刷爆了两张信用卡,还向闺蜜借了八万。我打电话给陈立峰,他说公司账户被查封,拿不出钱。我给婆婆打电话,她说她的退休金都给小叔子陈建业买房了。
现在父亲终于脱离危险,我取消了那个疗养预约,想把钱还给那些借钱给我的人。陈立峰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质问我为什么取消?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知道那个预约我妈等了多久吗?你凭什么擅自做主?"陈立峰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这一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十二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最丑陋的真面目。
我叫林柔清,今年三十八岁,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十二年前,我和陈立峰结婚时,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他在一家国企当部门主管,我有稳定的工作,两个人学历相当,家境也差不多,看起来确实般配。
婚后的生活也算平顺。陈立峰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我每个月七千,加上年终奖和绩效,一年下来两个人能攒个十几万。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三居室,虽然贷款压力不小,但日子过得也还算体面。
陈立峰的母亲何翠萍是个退休教师,每个月退休金六千多。公公去世得早,何翠萍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
陈立峰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陈建业,比他小五岁。按说,何翠萍对陈立峰这个长子应该格外看重,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何翠萍最疼的是小儿子陈建业。陈建业高中毕业就不念了,在外面混了几年,做过销售,开过网店,但都没做起来。
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可何翠萍就是偏心他,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连退休金的大头都贴补给他。
我刚嫁过来那会儿,就看出了婆婆的偏心,但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影响我们小家就行。可这些年下来,何翠萍的偏心越来越明显,陈立峰也越来越听她的话。
我父亲林国栋今年六十五岁,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工。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父亲一个人把我养大,供我读完大学。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逢人就说他女儿是老师,有文化。
半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我正在学校上课,突然接到邻居张阿姨的电话,说父亲在家里晕倒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请了假就往医院赶。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脑出血,需要立刻手术,费用大概要二十万。
我当时就慌了。我和陈立峰的存款只有十五万,这还是准备给婆婆和陈立峰去疗养院用的钱。
我立刻给陈立峰打电话,他正在外地出差,说公司最近在接受审计,他的账户被临时冻结了,拿不出钱。
我又给何翠萍打电话,说明情况,希望她能先借我点钱救急。何翠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柔清啊,不是我不帮你,我那点退休金都给建业付首付了,真的拿不出来了。要不你先问问你那些同事朋友?"
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何翠萍的退休金这些年攒下来至少也有三四十万,怎么可能全给了陈建业?可我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些,父亲的命要紧。
我把家里的十五万全部取出来,又刷爆了两张信用卡,还向我最好的闺蜜王晓敏借了八万,这才凑够了手术费。父亲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的治疗费、护理费、药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去医院看父亲,然后赶回学校上课,下午下课再赶去医院,晚上回家还要批改作业、备课。
这半个月里,陈立峰只在父亲手术那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手术怎么样。我说很成功,他就说那就好,然后就挂了。之后的日子里,他连个消息都没发过,更别说来医院看看了。
我不是没想过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帮帮我。可每次拿起手机,想到他那副冷漠的样子,我就放下了。
我告诉自己,父亲是我的父亲,我自己担着就是了。可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昨天,父亲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我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却也几乎虚脱。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催款短信,看着信用卡账单上的数字,突然想到了那笔疗养院的预约款。
那是三个月前,何翠萍看上了市郊一家高档疗养院,说是环境好,服务好,特别适合养老。
她跟陈立峰说想去住两个月,陈立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要陪她一起去尽孝。两个人的费用加起来十五万,我当时就觉得贵得离谱,可陈立峰说这是孝顺母亲,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父亲的命是保住了,可我欠下的债却像座山一样压着我。我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把那个疗养预约取消,拿回那十五万块钱。至少,我可以把欠王晓敏的钱还上,信用卡也能还一部分。
我给疗养院打电话,说明要取消预约。对方说已经超过了免费取消期,要扣除30%的违约金,也就是说只能退回十万零五千。我咬咬牙,还是同意了。钱在三个工作日内会退回我的账户。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陈立峰在外地出差,他不会这么快知道。可我没想到,何翠萍竟然每天都在关注那个疗养院的预约系统,一看到被取消,立刻就给陈立峰打了电话。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陈立峰发来的一连串质问,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我想解释,想告诉他这半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告诉他我有多需要他。可话到嘴边,却全变成了苦涩的笑。
我打了一行字:"你明天回来,我们当面谈。"
发送之后,我就关了手机,倒在床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很快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医院。父亲的气色好了很多,看到我进来,还冲我笑了笑。
我握着父亲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父亲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把我养大,却还要遭这样的罪。
"爸,您再坚持几天,很快就能出院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父亲点点头,声音虚弱地说:"柔清,这次花了不少钱吧?你和立峰的积蓄都用光了吧?"
我摇摇头:"没事,我们有存款。您安心养病,别想这些。"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我不会跟他说实话,但他也知道,我肯定是为了他的病掏空了家底。这份愧疚,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
我在医院陪了父亲一上午,中午才离开。回到家的时候,陈立峰已经到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看到我进来,眼神里全是怒火。
"林柔清,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擅自取消疗养预约?"陈立峰劈头就问,语气里满是质问。
我放下包,走到他对面坐下,平静地说:"因为我需要那笔钱。"
"需要钱?"陈立峰冷笑一声,"你需要钱就能随便动我妈的钱?那是我答应她的,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期待这次疗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我们结婚十二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现在,他竟然能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陈立峰,我父亲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立峰愣了一下,说:"我知道啊,不是手术很成功吗?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是,手术是成功了,可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医院,然后赶回学校上课,下午再去医院,晚上回家还要备课、批作业。我一个人跑前跑后,累得几乎要倒下,你呢?你在哪里?"
陈立峰皱着眉说:"我在出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想回来,可公司那边走不开。"
"走不开?"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立峰,你出差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真的走不开过?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你不回来,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回来,对不对?"
陈立峰的脸色变了变,说:"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丈夫,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关心?"我打断他,"那你告诉我,这半个月你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发过几条消息?你知道我父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知道手术费花了多少钱吗?"
陈立峰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手术费二十万,我把家里的存款全部取出来,刷爆了两张信用卡,还向朋友借了八万,这才凑够。
这半个月的治疗费、护理费,又花了五万多。我现在欠着十几万的债,信用卡每天都在发催款短信,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
陈立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早说我就想办法了。"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说公司账户被查封,拿不出钱。我给你妈打电话,她说退休金都给建业买房了,也拿不出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陈立峰,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只能取消那个疗养预约,拿回那笔钱还债。难道我做错了吗?"
陈立峰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说:"可那是我答应我妈的,你就这么取消了,让我怎么跟她交代?"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以为他会理解我,会体谅我,可他在意的竟然是怎么跟何翠萍交代。
"陈立峰,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父亲差点死了,我为了救他欠下了十几万的债,你不心疼我,不想着怎么帮我,你只关心怎么跟你妈交代?"
陈立峰被我说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先跟我商量,而不是自己做主。那笔钱是我们两个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冷笑,"那为什么我父亲住院的时候,你不说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我一个人在医院跑前跑后的时候,你不回来帮我?"
陈立峰涨红了脸,大声说:"林柔清,你别得寸进尺!我说了我在出差,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不能因为你父亲的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地凉下去。这个男人,我跟他生活了十二年,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在他心里,他的母亲,他的弟弟,都比我重要。
"陈立峰,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句话,"那笔钱我不会还回去。如果你妈有意见,让她来找我。"
我关上卧室的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了,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爆发出来。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门外,陈立峰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打电话。我知道,他肯定是给何翠萍打的。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何翠萍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柔清,你把疗养预约取消了?"何翠萍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是的,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凭什么取消?那是立峰答应我的,你有什么权利擅自做主?"何翠萍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闭上眼睛,说:"妈,我父亲住院,我需要那笔钱。"
"你父亲住院关我什么事?那是你们林家的事,不能动我们陈家的钱!"何翠萍毫不客气地说。
我听到这话,手握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我深吸一口气,说:"妈,那笔钱是我和立峰的共同财产,不是您一个人的。而且,我现在欠着十几万的债,我必须还钱。"
"欠债?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凭什么动我的钱?"何翠萍在电话那头大声说,"我告诉你,你必须把那笔钱还回去,重新预约疗养院!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忍无可忍,说:"妈,我父亲差点死了,您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我凭什么体谅你?"何翠萍冷笑,"你父亲的命是命,我的身体就不重要了?我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儿子,现在老了,享受一下都不行吗?"
我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说:"妈,您要享受可以,但不能是现在。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钱,等我把债还清了,我一定给您重新预约。"
"等你还清?等到什么时候?等我死了吗?"何翠萍的声音尖锐刺耳,"林柔清,我告诉你,你必须把钱还回去,否则我让立峰跟你离婚!"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颤抖。何翠萍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心寒。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家人,我只是一个外人。
陈立峰从阳台走回来,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说:"柔清,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妈那边,我实在不好交代。"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以为他打完电话会安慰我,会站在我这边,可他还是在为何翠萍说话。
"陈立峰,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我的声音沙哑。
陈立峰愣了一下,说:"你是我妻子,这还用问吗?"
"妻子?"我笑了,笑得很苦涩,"如果我是你妻子,你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我身边?如果我是你妻子,你为什么现在还在想着怎么跟你妈交代,而不是心疼我?"
陈立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说:"陈立峰,我们冷静一下吧。你今天先回你妈那里,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陈立峰看着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柔清,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但我妈那边,你真的要想想办法。她一个人不容易,我们做儿女的,不能让她失望。"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听到关门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去医院照顾父亲,照常去学校上课。陈立峰住在何翠萍那里,偶尔发条消息问我父亲的情况,我都简短地回复两个字:还好。
父亲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出院后的事情。父亲一个人住,出院后肯定需要人照顾。我想把他接到我家来住一段时间,等他完全康复了再说。
这天下午,我刚从医院回来,就看到何翠萍和陈建业坐在我家客厅里。何翠萍脸色铁青,陈建业则一脸不耐烦。
"妈,建业,你们怎么来了?"我放下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何翠萍站起来,劈头就问:"林柔清,我问你,那笔钱你到底还不还?"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我说过了,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钱。等我把债还清了,我一定给您重新预约。"
"还清?还清要到什么时候?"陈建业在一旁冷笑,"嫂子,你可真会算计。拿着我们家的钱去给你爸看病,现在还说要慢慢还,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看着陈建业,心里涌起一阵厌恶。这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从来没有正经工作,靠着何翠萍的退休金养着,现在竟然有脸来质问我。
"建业,那笔钱是我和立峰的共同财产,不是你们家的钱。"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共同财产?"陈建业哈哈大笑,"嫂子,你搞清楚,那是我哥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七千块?还不够我哥一个月的零花钱呢!"
我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何翠萍就说话了:"柔清,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那笔钱你必须还回去。如果你拿不出来,就把你那套房子抵押了,贷款出来还给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抵押房子?那是我和陈立峰的婚房,我们还有二十年的房贷要还,怎么可能抵押?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那房子是我和立峰的,我怎么能随便抵押?"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和立峰的?"何翠萍冷笑,"当初买房的时候,首付是谁出的?是立峰!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是立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房子?"
我愣住了。确实,房子的首付是陈立峰出的,房产证上也只有他的名字。当时陈立峰说这样办贷款方便,我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可现在,这竟然成了何翠萍对付我的武器。
"妈,虽然房产证上只有立峰的名字,但那也是我们的婚后财产,我每个月也在还房贷,我也有权利。"我据理力争。
"权利?你有什么权利?"陈建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嫂子,你别以为嫁给我哥就能高枕无忧。我哥随时可以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看着陈建业,再看看何翠萍,突然明白了。他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要回那笔钱,而是要逼我就范,让我永远听他们的话。
"你们想得真好。"我冷笑一声,"可惜,我不会照你们说的做。那笔钱我已经用了,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法院告我。"
何翠萍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随即指着我大骂:"林柔清,你个白眼狼!我们陈家养了你十二年,你就这么对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养了我?"我被她的话气笑了,"妈,这十二年,我哪顿饭是吃您的?哪件衣服是您买的?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还要每个月给您生活费,您说您养了我?"
"你还敢顶嘴?"何翠萍气得浑身发抖,"建业,打电话给你哥,让他马上回来!我今天就要让他跟这个女人离婚!"
陈建业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却抢先一步说:"不用打了,我自己会跟立峰说。如果他真的要跟我离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何翠萍和陈建业骂骂咧咧的声音,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嫁的不是陈立峰一个人,而是整个陈家。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永远要被他们呼来喝去,永远要为他们牺牲。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大概是何翠萍和陈建业走了。我走出卧室,看到茶几上一片狼藉,杯子碎了一地。我蹲下来收拾,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
我看着手指上的血,突然笑了。这道伤口,就像我这十二年的婚姻,看起来完整,实际上早就千疮百孔。
当天晚上,陈立峰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进门就说:"柔清,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吵架了。"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说:"不是吵架,是她来逼我还钱,还说要让你跟我离婚。"
陈立峰皱着眉说:"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我看着他,"陈立峰,你告诉我,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你会怎么选择?"
陈立峰愣住了,他看着我,半天才说:"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会离婚?"
"你妈说要让你跟我离婚,你难道没听到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陈立峰沉默了一会儿,说:"柔清,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但你不能拿离婚说事。我妈就是一时生气,说说而已,你何必当真?"
"说说而已?"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陈立峰,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你妈,谁更重要?"
陈立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悲哀。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我转身走向卧室,"你今天睡客厅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陈立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接父亲出院。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一些药,我就带着父亲回家了。
父亲看到我家的房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柔清,我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家吧。"
我拉着父亲的手,说:"爸,您在这里住着,我好照顾您。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把父亲安顿在次卧,铺好床,放好水杯和药品,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客厅,陈立峰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出来,说:"你爸住进来了?"
"是的,他需要人照顾。"我淡淡地说。
陈立峰皱了皱眉,说:"可是,我妈说她过两天要来住几天,你爸住这里,我妈住哪里?"
我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父亲刚出院,身体虚弱,需要人照顾,他竟然担心何翠萍住哪里?
"陈立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父亲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竟然说要让你妈来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立峰有些心虚,"我只是说,要不让你爸先回去住几天,等我妈走了再接过来?"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我父亲就住这里,如果你妈要来,让她住酒店。"
陈立峰的脸色变了,说:"林柔清,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是我妈,不是外人!"
"那我爸就是外人了?"我冷笑,"陈立峰,你搞清楚,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妈的家。我父亲住这里,天经地义!"
陈立峰被我说得脸色铁青,站起来说:"林柔清,你不要太过分!我妈想来住几天怎么了?你凭什么拒绝?"
"就凭这是我的家!"我大声说,"陈立峰,我忍你们很久了!我父亲住院半个月,你一面没露,现在他刚出院,你就想把他赶走,让你妈来住?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陈立峰被我骂得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只是提个建议,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建议?"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陈立峰,你的建议从来都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你要我听你妈的话,要我把钱还给她,要我把我爸赶走,这些都是你的建议?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陈立峰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深吸一口气,说:"陈立峰,我们谈谈吧。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如果再不解决,迟早会走到尽头。"
陈立峰看着我,半天才说:"你想怎么谈?"
"我想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你们陈家的保姆?"我盯着他的眼睛。
陈立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父亲走出来,看到我们两个脸色不对,连忙说:"柔清,立峰,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来。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
"爸,您别动!"我连忙扶住父亲,"您刚出院,不能乱动。"
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柔清,爸不想影响你们小两口的关系。我回去住,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父亲这辈子为我操劳,到老了还要为我担心,我这个女儿当得真是失败。
"爸,您哪儿都不用去,就住这里。"我擦了擦眼泪,转头看着陈立峰,"如果有人不愿意,那就让他走!"
陈立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柔清,婚姻不容易,你要多忍让。"
我摇摇头,说:"爸,我已经忍让了十二年,我真的累了。"
当天晚上,陈立峰收拾了一些衣服,说要去何翠萍那里住几天。我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说:"你去吧。"
陈立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终于支撑不住,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这十二年的委屈,这半个月的辛苦,这些天的争吵,全都化成眼泪流下来。
父亲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陪着我。
哭了很久,我才止住眼泪。我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突然下定了决心。
"爸,我想好了。"我擦了擦眼泪,说,"我要跟立峰离婚。"
父亲愣住了,说:"柔清,你别冲动。夫妻吵架是常事,不能动不动就说离婚。"
"爸,我不是冲动。"我握着父亲的手,"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这个婚姻,我过得太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父亲看着我,半天才叹了口气说:"柔清,你自己决定吧。爸支持你。"
我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第二天,我去学校上课。下课后,我接到了王晓敏的电话,她说想请我吃饭,有事要跟我谈。
我和王晓敏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她去了一家外企工作,现在是部门经理,年薪五十多万。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次我父亲住院,也是她第一个借钱给我。
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见面。王晓敏看到我,惊讶地说:"柔清,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
我苦笑一声,说:"最近事情太多,没休息好。"
王晓敏拉着我坐下,关切地问:"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
"好多了,已经出院了。"我点点头。
"那就好。"王晓敏松了一口气,然后话锋一转,"柔清,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王晓敏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陈立峰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王晓敏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有个朋友在陈立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工作,她说经常看到陈立峰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两个人很亲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握着杯子的手在颤抖。陈立峰在外面有人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结婚十二年,虽然最近关系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出轨。
"你确定吗?"我的声音很小。
王晓敏点点头,说:"我朋友给我发了照片,我给你看。"
她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陈立峰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亲密。其中一张照片里,陈立峰甚至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我看着照片,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漂亮,穿着时尚。而陈立峰,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多了,脸上满是笑容。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就在这个月。"王晓敏说,"我朋友说他们经常在那里见面,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原来,陈立峰这段时间不是在忙工作,不是公司账户被查封拿不出钱,而是在外面陪别的女人。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在医院跑前跑后,还傻傻地相信他的话。
"柔清,你还好吗?"王晓敏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晓敏,谢谢你告诉我。"
"你打算怎么办?"王晓敏问。
我看着窗外,突然笑了:"我打算离婚。"
王晓敏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说:"如果你决定了,我支持你。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
我点点头,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父亲已经睡了,我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翻看陈立峰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最近更新了几条,都是一些风景照,配文都是"心情不错""生活美好"之类的话。我冷笑一声,他的心情当然不错,有新欢陪着,当然生活美好。
我给陈立峰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谈谈,明天晚上七点,还是在家里。"
陈立峰很快回复:"好。"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明天,我要跟他摊牌,要跟他说清楚。这段婚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第二天晚上,陈立峰准时到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进门就说:"柔清,你找我什么事?"
我递给他一杯水,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
陈立峰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看着我,惊讶地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陈立峰放下杯子,说:"柔清,你开什么玩笑?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好好的?"我冷笑,"陈立峰,你觉得我们现在很好吗?我父亲住院半个月,你一面没露。我取消疗养预约,你质问我。你妈来逼我还钱,你不帮我说话,反而让我忍让。你觉得这样的婚姻,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陈立峰皱着眉说:"柔清,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做得不够好,但也不至于离婚吧?我们可以慢慢改,慢慢沟通。"
"改?怎么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陈立峰,我问你,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陈立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陈立峰,我们离婚吧。这段婚姻,我真的过得太累了。"
陈立峰沉默了很久,才说:"柔清,对不起。但那个女孩,只是我的下属,我们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我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为什么我朋友会看到你们经常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摸她的头?陈立峰,你把我当傻子吗?"
陈立峰被我说得脸色铁青,半天才说:"就算我和她有点暧昧,但我们真的没有越界。柔清,我们结婚十二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陈立峰,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呢?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伤我的心。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陈立峰看着我,突然说:"如果你坚持要离婚,那房子是我的,你什么都别想要!"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陈立峰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挽留我,不道歉,反而威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