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晚年的书法并没有像孙过庭所说的那样“复归平正”,而是依然洒脱不羁、奔放自如。不过,“癫狂”背后是扎实的功力和丰富的古法,这正是米书的妙处。北宋大观元年(1107年),为了庆祝改元大赦,宋徽宗敕令米芾写下了《舞鹤赋》。
《舞鹤赋》完成时米芾已经56岁了,不久便驾鹤西去,因此这也是他的“绝笔书”。此作大开大合、大小悬殊,极具视觉张力,笔画的遒劲与变形令人过目不忘,可以说笔笔都在炫技。元文宗在位时,柯九思对此作进行了鉴赏,并在卷首写下“空前绝后”四个大字,并非溢美之词。
米芾的“刷字”法在此作中得以充分展现,行笔迅捷利落、果断不滞,中锋行笔保证笔画厚重扎实、骨力充盈,侧锋转折带出灵动姿态,提按顿挫、粗细、疾徐的变化丰富且精准可控。笔画起收干净利落,无多余修饰,弹性与力度兼备,既无狂野潦草的弊端,也没有呆板僵硬的匠气。
米芾不刻意追求字形对称规整,大多采用错落欹侧的取势方式。单字内部疏密排布得当,繁笔收紧凝练、简笔舒展空灵,通过笔画长短、高低、穿插的细微调整,让看似倾斜的字形稳稳归正,形成自然的动态平衡。通篇字字形态各异、无一雷同。
篇幅连贯,字距行距错落有致,书写节奏随文字意境自然起伏,行气贯通首尾,整体浑然一体。浓重处沉稳、枯笔透气灵动,贴合自然书写的状态。相较于米芾早年作品,晚年《舞鹤赋》动势十足却不失沉稳法度,真正达到“人书俱老”的艺术境界。
从学书实用角度来看,此作可以满足不同阶段的行草学习者。可系统掌握米芾正宗的用笔节奏和结字规律,改掉笔法轻浮、结字死板、章法杂乱的问题,建立规范且灵动的行草书写习惯。有基础的书友,可借鉴其八面出锋的运笔技巧、欹正相生的结字思路,打破固定书写套路,丰富笔墨层次与章法变化。
同时,这幅作品完整衔接晋唐古法与宋代尚意书风,临摹研习既能吃透传统笔法根基,又能理解宋人书法的写意内核,为后续行草进阶、创作变通筑牢基础,是研习宋代行草不可替代的优质范本。
米芾的作品中,《方圆庵记》是早年学习魏晋“二王”书法小有成就的代表作,笔法谨严,适合用来打基础。《蜀素帖》用笔温润、法度丰富且细腻,是米书审美的巅峰。而《舞鹤赋》则是米芾书法技法的充分发挥,值得我们细细临摹。
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1复刻,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