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军方负责人戴着镣铐出现在纽约法庭上,凸显出他在墨西哥主权话语升温之际的孤立处境。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辛鲍姆当时说得很重:“他们自己知道为什么。”她指的是前段时间梅里达将军主动向美国当局投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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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复数表述,也把梅里达在锡那罗亚州政府中的前同僚恩里克·迪亚斯包括在内。迪亚斯曾任财政厅长,他的去向看起来与梅里达相似,但至今仍是谜:他没有在任何法官面前出庭,外界也不清楚他身在何处、目前处于何种身份。

至于梅里达,这位2023年至2024年间担任州警察局长的人,从一开始情况似乎就很明确。面对美国司法,辛鲍姆抛出了一项难以明说的指控: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据了解其履职情况的人士说,梅里达是一名师级上将,他在军方高层的表现相当平庸。真正让他进入美国当局视线的,是他主管锡那罗亚州警察的那段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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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让他去那边的。”一名熟悉军方等级体系的人士说。出于避免惹上麻烦的考虑,此人要求匿名。这名消息人士说:“我猜他问过,也请求过指示,可能是在国防部那边。对方问他,‘你做过什么坏事吗?’不管他怎么回答,最后得到的意思大概是,让他过去。”

不过,这名人士随后又改变了判断:“后来我觉得,也许是他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了。”在他看来,梅里达的决定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辛鲍姆的看法也大致如此。至于他自己的判断,则更为直接:“我看到他申请了司法保护令。你要是去申请这个,就说明你肯定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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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达申请司法保护令,是他法律轨迹中一个值得注意的节点。美国司法部于前段时间公开了对他的指控,这是在正式提出引渡请求之前作出的决定。仅仅一周后,他的律师就为他申请了程序性保护,也就是墨西哥著名的“安帕罗”司法保护令,以防他因可能到来的引渡程序而被逮捕。仅仅5天后,梅里达便从亚利桑那州诺加莱斯越境,向美国当局投案。

在这12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梅里达从试图搭建一套对抗引渡的法律防线,转而放弃这一做法,主动向追诉他的当局投案?这个问题还牵出其他疑问:为什么他的路径与其他被指控者不同,迪亚斯除外?又为什么军方体系对他的案件保持完全沉默?毕竟,他是一名师级上将,是军中最高等级,三星将领,仅次于国防部长肩章上的四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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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国防部长里卡多·特雷维利亚本周五访问锡那罗亚时,对这位同僚只字未提,无论现在还是此前,至少在公开场合如此。此案与安德烈斯·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夫拉多尔政府2018年至2024年间为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将军所作的辩护形成鲜明对比。西恩富戈斯曾任上届政府国防部长,同样被指控为毒枭提供保护,并于2020年在洛杉矶被捕。

那起案件曾在两国安全机构的沟通渠道中撕开一道裂缝,而裂缝的根源,正是墨西哥在为西恩富戈斯辩护问题上毫不动摇的立场。墨西哥政府持续施压,直到这名将军回国接受审判。但审判最终甚至没有发生:两个月后,墨西哥联邦总检察院便宣布他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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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各方的动作避免了类似裂缝再次出现,或者让此前的裂缝进一步扩大。美国政府在安全事务上对辛鲍姆提出的要求,为墨西哥军方机构重新注入了活力。军方成了表现最突出的执行者,并主导了那场行动,最终抓获了边境两侧都在通缉的头号嫌犯之一——哈利斯科新生代犯罪集团领导人内梅西奥·奥塞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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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意义上说,梅里达案原本可能把军队从神坛上拉下来,如今却在不断降温。梅里达曾任总参谋部第二处负责人,也就是军方情报机构负责人,但任期连6个月都不到,这也显示出高层对他的信任有限。

如今,这名将军正等待一条可能让自己脱身的缝隙。在墨西哥,越来越多人认为,梅里达可能成为美国检方的证人。现年66岁的他,如果所受指控成立,余生都将面临监禁。他在纽约对检察官说出的内容,或许能让他避免死在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