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认同文明具有普遍性,中西方的理解为何相去甚远?同样拥有古老的处世箴言,为何衍生出完全不同的价值践行方式?西方文明习惯用二元划分界定自我与他者、文明与野蛮,处处讲究对立区分;中华文明却秉持天下一家的格局,崇尚包容转化、和合统合。文明底层思维的差异,究竟如何左右社会认知、外交格局与处世智慧?
5月11日播出的《这就是中国》,主持人何婕、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副院长吴新文教授,一同深度拆解中西文明内核,道出藏在文化深处的本质差距。
在文明认知的底层逻辑上,中西方存在本质性差异。吴新文教授表示,西方人虽也谈及文明的普遍性,但其内涵和中华文明有着明显区别。中国人理解的文明普遍性,以日月普照大地为喻,日月之光从不分你我、普惠众生,衍生出天下文明的宏大格局;而西方文明则以城市生活为核心界定范畴,格局自带局限。
在文明与野蛮的关系认知上,二者更是截然不同。吴新文教授认为,中华文明主张文野并非固定不变,文明衰落可沦为野蛮,野蛮进阶亦能进化为文明,具备动态转化的包容思维;西方则秉持绝对的文明与野蛮二元论,执着于划分边界。亨廷顿曾直言,文明的核心意义就是区分我们与他们,“我们是谁”成为西方文明的终极追问。何婕指出,正因这种思维逻辑,西方文明向来热衷于定义、区分,如今种族主义等各类对立议题频发,归根结底都是刻意割裂、划分阵营的结果,而中华文明始终把全人类视作一个整体。
吴新文教授提出核心观点:中华文明是统合型文明,西方文明是分争型文明。西方文明天生侧重划分与对立,也因此滋生人与人、族群与族群之间的争斗;吴新文教授还谈到,西方直至马克思主义诞生,才真正拥有统合视野,得以和中华文明的宏大格局相互契合。
张维为教授认为,中华文明源远流长,造就了极具长远格局的历史眼光。他表示,西方文明溯源离不开宗教划分,天然固化教徒与异教徒的对立思维,美国外交政策至今仍困在“非友即敌”的二元逻辑里。而中国人从不做非黑即白的一锤子买卖,始终秉持“朋友或潜在朋友”的长远视角,凡事留有余地,尽显中华文明独有的处世智慧。
吴新文教授分析,也正是文明底色的根本不同,让西方始终难以理解中国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西方文明框架中,共同体从来都以敌人的存在为前提。何婕认同这一观点,表示西方是先有对立的他者,才会凝聚自身共同体。从古希腊斯巴达与雅典对峙、古罗马与迦太基纷争,到欧洲英法常年征战,西方历史始终贯穿着自我与他者的斗争思维,难以跳出阵营对立的狭隘视野。而吴新文教授强调,中国自古便坚守天下一家、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念,格局远超西方。
在自我定义的逻辑层面,中西同样反差鲜明。何婕表示,中国人从自身本心出发定义自我;西方却必须先设定并定义他者,再通过他者反衬来界定自身身份。
即便中西方拥有共通的道德处世箴言,价值排位与践行内核也差距显著。张维为教授分享自己与西方学者交流的观点,《论语》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中国人处世立身的首要准则;西方《圣经》虽有同款表述,不仅排在教义后端,且仅局限于同一宗教内部适用,价值重视程度截然不同。吴新文教授总结道,西方奉行己所欲即施于人,本质是强行强加于人;中国坚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核心是推己及人、将心比心,这正是中西文明最直观的智慧差距。
编辑: 周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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