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建军,今年三十岁,在镇上的五金店打工,父母走得早,就剩我一个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之前也相过几次亲,要么嫌我没房没车,要么嫌我性子太闷,最后都不了了之。

介绍我和林晓认识的,是隔壁村的王婶。王婶跟我说,她认识一户人家,姓林,家里有三个女儿,老大老二都嫁得不错,就老三晓燕,天生聋哑,今年二十五岁,相了好几次亲,人家一听说她不能说话、听不见,连面都不愿意见,岳母快急白了头。

我当时没多想,就觉得自己条件也不好,能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就不错了。王婶说,晓燕虽然聋哑,但人特别勤快,心也细,家里的活计做得又快又好,而且性子温顺,从来不会跟人发脾气。我点了点头,说那就见一面吧。

见面的地方在岳母家的小院里,那天晓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扎着简单的马尾,正蹲在院子里择菜。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腼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连忙站起身,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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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拉着我坐下,一边给我倒茶,一边不停念叨:“建军啊,我知道我们家晓燕有缺陷,委屈你了。但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愿意娶她,我们不要彩礼,还会陪嫁一些东西,以后我们老两口也不会拖累你们,只求你能好好待她,别欺负她。”

我看着晓燕,她一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耳根红红的。我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孤单,又看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我对岳母说:“阿姨,我不嫌弃她,只要她愿意跟我过日子,我肯定好好待她。”

晓燕听见我的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她看着我,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岳母见状,激动得直抹眼泪,连忙拉过晓燕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晓燕的手暖暖的,有点粗糙,应该是常年干家务磨的。

结婚那天,晓燕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是她大姐给她买的,她站在我身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期待。

迎亲的时候,她大姐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建军,晓燕不容易,她听不见、说不出,以后有什么事,你多让着她,多跟她好好沟通,别跟她发脾气。”二姐也跟着说:“是啊,我们家晓燕最懂事了,你要是欺负她,我们姐妹俩可不答应。”

我一一应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晓燕,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婚礼结束后,送走了所有客人,屋里就剩下我和晓燕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晓燕也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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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她身边,想跟她说话,又想起她听不见,只好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行字:“累不累?先坐一会儿,我去倒杯水。”我把纸递给她,她接过纸笔,认真地看着,看完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也拿起笔,写下两个字:“不累。”

我看着她的字,写得工工整整,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偷偷练过。我又写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就写下来告诉我,或者比划给我看,我会慢慢懂的。”晓燕看着字,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点了点头,拿起笔,写下:“谢谢你,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写完,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往我身边靠了靠。我知道,她心里是紧张的,也是期待的,就像我一样,对这段未知的婚姻,既有忐忑,也有向往。

夜色渐深,我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晓燕也连忙站起来,跟着我一起收拾。她动作很麻利,擦桌子、洗碗,做得井井有条,比我还熟练。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感觉娶晓燕,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收拾完,我烧了热水,让她先去洗澡。她点了点头,拿起我给她准备的干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婚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真正走进她的世界,读懂她的心思。

大概十几分钟后,晓燕洗完澡走了出来。她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显得格外干净清秀。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走到我身边,比划着,意思是让我也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