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强犯罪集团覆灭记》音频播客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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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 | 刘海陵
第五章
匪首贼王相勾结
分赃不均黑吃黑
英国摄影师Keith Macgregor镜头下的七八十年代香港街头。
以张子强为首的犯罪团伙成员,由胡济舒、张志烽、邓礼显、甘永强等人为主,年龄多在40至50岁之间,多为香港居民。从犯罪手段来分析,这是一个智力型犯罪团伙。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这个团伙的成员还年仅二三十岁时,就在香港频频涉案,参与盗窃、抢劫、斗殴、伪造证件等各种犯罪活动。比如张子强从16岁开始犯案至被抓获为止,在香港共有超过15次的刑事记录。
在几十年的犯罪生涯中,这伙人都经常在一起,团伙成员之间关系牢固,培养出一种互相信任、配合默契宛如兄弟般的感情。如张子强与胡济舒在一起搭档经商超过20年,两人经常一起出国做生意,在金钱上两人也是不分彼此,经常你用我的,我拿你的,有借有还,相互间从不计较。张子强与张志烽之间也有着十多年的友谊,因此,当53岁的张志烽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并且摆儿子的满月酒时,张子强和胡济舒两人专程前去祝贺。
张子强身边的这伙人,之所以能长久地跟在他身边狼狈为奸,是因为他们认为张子强有过人的“人格力量”:他办事果敢、很讲江湖义气,对待手下的一帮兄弟赏罚分明。几十年来,手下的兄弟跟着他“打天下”,极少有失手的时候,即便是偶尔失手被警察抓了进去,张子强总是倾其全力予以相救,同伙出狱时,张子强总是亲自到监狱门口来迎接,并为其接风洗尘。
张子强一伙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就与香港的黑社会组织关系密切,与黑社会成员一起参与各种犯罪活动。当时,张子强一伙在犯罪经验、与警方打交道的手法等方面都还不成熟,不足以自立门户,在黑道上的地位较低,所以只能依附在黑社会的外围组织下。但是,这种组合又是松散式的,有的时候大团伙一起作案,有的时候三三两两零星作案。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后期,张子强自觉已经羽翼丰满,他要自己拉起队伍,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从内心上来说,张子强并没有把香港的黑社会放在眼里,他认为那是一帮怕死的家伙,要干成“大事”,还得靠自己的人才行。因此,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在监狱里,张子强都十分注意物色日后能干“大事”的人选,特别是挑选那些肯用脑子的人,陈智浩就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
“老狐狸”胡济舒在相关证据上签字。
在张子强的团伙骨干分子中,人称“蝠鼠”“老福”的香港居民胡济舒,是一个瘦小、干瘪的小老头,两鬓已经飞雪,常使用假名“陈树光”。胡济舒祖籍广东东莞,小学文化,早年曾经抢劫、使用假钞、放高利贷,还涉嫌参与策划1990年2月22日香港启德机场巨款劫案,以及1991年7月12日启德机场1.7亿元的大劫案,因此遭到香港警方的通缉。胡济舒在香港混不下去后,携款逃到柬埔寨,他在当地拥有一间酒店、一个赌场和一个夜总会。此外,他还拥有柬埔寨国家电视台的一部分股份。
1997年9月,47岁的胡济舒参与了张子强绑架香港地产富商郭某某的策划行动,虽然最后没有去香港参与具体行动,但分得了赃款3100万港元。他拿其中的600万元去赌桌上挥霍一空,又拿了500万元投入到柬埔寨的生意中去。因当时柬埔寨局势动荡,胡济舒才回香港躲避战乱。
张志烽,人称“阿湛”,53岁,广东南海人,香港居民,初中文化,他在张子强团伙成员中年纪最大。他早年在香港因为持有假护照被香港警方抓获,被判入狱8个月。1997年9月,张志烽多次参与策划张子强一伙绑架活动,具体行动时,张志烽负责观察地产富商郭某某的行踪。绑架得手后,他分得赃款3100万港元。
甘永强,绰号“老甘”,47岁,广州花都人,小学文化,香港居民。1975年甘永强在香港涉及圣嘉勒撒医院的一宗抢劫案被判入狱8年。1985年因涉及忠信手表行的抢劫案被捕,后因证据不足获释。1997年他与张子强一起参与绑架香港地产富商郭某某,负责开一辆小汽车拦住富商郭某某的座驾,事后他分得赃款1850万港元。
邓礼显,绰号“阿鸡”,47岁,广州番禺人,香港居民。1975年他在香港因参与抢劫被判入狱20年,1989年获释。在1997年9月绑架香港地产富商郭某某时,他负责把富商的座驾驶离作案现场,停入一个停车场里。事后他分得赃款1850万港元。
策划周密、善于用脑、工于心计、熟悉法律,是张子强这个智力型犯罪团伙的最大特点。而参与张子强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大案的以叶继欢为首的团伙,则是一伙手段极其凶残、毫无人性、对社会危害极大的暴力型犯罪团伙,由陈智浩、朱玉成、马尚忠、梁辉、张焕群等人组成,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
叶继欢团伙中的一些成员在上世纪70年代就偷渡到香港并取得了居留权,在香港作案时,经常纠集内地偷渡来的一些亡命之徒,也就是人们口称的“省港旗兵”。他们作案时目标明确,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所不作,作案时根本不考虑后果。
早在上世纪80年代早期,他们就购买枪弹为日后作案做准备。1991年和1992年,以叶继欢为首的团伙成员在光天白日之下,手持冲锋枪分别打劫了五家和两家金铺。三年后,叶继欢又因怀疑同伙蔡志雄出卖他,在深圳将蔡志雄枪杀在街头。同年,叶继欢一伙人还将天津物资公司驻深圳经营部经理李晨曦绑架并杀害。
叶继欢团伙成员中的朱玉成,绰号“高佬”,42岁,广东潮州人,小学文化。他参加了1991年和1992年在香港打劫金铺的行动,分得赃款47万港元。后来他又参与了1996年5月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一案,分得赃款7500万港元。
接受审讯的马尚忠。
另一名成员马尚忠,绰号“老马”,33岁,河北秦皇岛人。他经人介绍认识叶继欢后,死心塌地为叶继欢卖命,先后参与绑架天津物资公司驻深圳经营部经理李晨曦的案件,以及在深圳街头杀害蔡志雄一案。1991年马尚忠从内地携带枪支偷渡到香港,参加了在香港打劫金铺行动并持枪与香港警察对射。
1997年马尚忠因在一宗盗窃案中为案犯提供枪支,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当时他已经在广东的韶关曲江坪石监狱服刑,原以为闭口不言在香港和内地犯下的这些重罪就可以蒙混过关。当专案组民警追踪到韶关监狱把马尚忠带往广州后,他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回完了,再也躲不过去了!”
梁辉,32岁,绰号“阿杰”,湖北老河口市人,参加了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以及天津驻深经营部李晨曦一案,得赃款7500万港元。张焕群,23岁,广东海丰人,也参与了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一案。
张子强团伙和叶继欢团伙,原来是互不相干的两个犯罪组织。他们在香港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犯罪手法和犯罪方式,但是,两个犯罪团伙有一点是共通的:都给香港社会带来巨大危害!
香港荔枝角收押所。
张子强与叶继欢,一个自称“贼王”,一个自称“匪首”。张子强被称为“香港极度危险人物”,叶继欢被香港警方列为头号通缉犯,悬赏100万港元。“贼王”与“匪首”在相识之前,是各唱各的调,各走各的路:
1990年2月,张子强一伙策划在香港启德机场劫走价值3000万元的手表;
1991年6月,叶继欢带领同党持枪连扫香港物华街5家金铺,劫得600万元金饰;
1991年7月,张子强等人又在启德机场劫走1.7亿元的解款车;
1992年3月,叶继欢等7人持枪在香港打劫两家金铺,抢走100万元金饰。
但是最终,这两个穷凶极恶且令香港警方十分头痛的犯罪团伙,还是走到一起去了,香港社会由此平生出许多人为的灾难,香港市民也被搞得人心惶惶。其中起到关键牵线作用的,就是叶继欢的头号“马仔”陈智浩。
人称“阿七”的陈智浩,36岁,广东海丰人,1980年由内地偷渡来到香港,起先在工地干零活,在香港曾经有过因恐吓勒索被刑事处分的记录。1993年后他开始做游艇生意,与朋友在台湾办了一间船厂,占30%的股份。
陈智浩跟随叶继欢多年,也是一名凶残的暴徒,深得叶继欢的赏识。他除了与张子强、叶继欢等人一同策划参与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外,还曾与叶继欢一起具体实施绑架并杀害天津物资公司驻深圳经营部经理李晨曦,也参与了在深圳街头杀害同伙蔡志雄,以及两次持枪打劫香港多家金铺等案件。叶继欢后来被香港警察抓获后,陈智浩实际上顶替了叶继欢的位置,由他一手统领叶继欢手下的一伙人。
陈智浩参与绑架香港富商李某某后,除了自己分得的赃款外,他还私吞了手下多名“马仔”的钱,个人实际独得2.93亿港元。
据陈智浩被捕后交代,他用这些钱在香港两处购买了别墅和住宅,在深圳购买了三个铺位,此外还在香港购买了5辆汽车,包括一辆奔驰S500、一辆奔驰E200、一辆法拉利355跑车、一辆保时捷911跑车以及一辆面包车,另在深圳也购买了一辆奔驰S320轿车。绑架得到赃款后,陈智浩还带了3000万现钞去澳门豪赌,结果输个精光,后来他又持银行汇票到葡京赌场换了筹码继续豪赌,结果同样输个精光,前后共输掉的金额达1.3亿港元。
1991年6月以后,陈智浩因涉嫌打劫香港观塘物华街多家金铺,被警方拘捕后关押在荔枝角收押所。而这一段时间,张子强也因为涉嫌参与两宗打劫香港启德机场解款车案而被判入狱关在这里。
在收押所里,陈智浩这个以强悍而著称的叶继欢团伙头号“马仔”,引起了张子强的注意,两人臭味相投,迅速勾结在了一起。早在狱中服刑期间,张子强就动了要绑架富豪勒索巨款的念头,因此,他在狱中开始注意物色将来“干大事”的人选,他既需要一批头脑精明的大贼,也需要一批胆大妄为、无所顾忌的狂徒,在狱中与一帮“牢友”“沙煲兄弟”关系打得火热。
张子强出狱后,经过陈智浩牵线认识了叶继欢,两人相见恨晚。从此,“贼王”和“匪首”开始狼狈为奸,一个智力型的“食脑”犯罪团伙和一个暴力型的蛮干犯罪团伙合二为一,干出了一系列严重危害香港社会的惊天巨案。
2016年的香港电影《树大招风》剧照。片中,任贤齐饰演的悍匪叶国欢,原型正是叶继欢。
张子强与叶继欢两个团伙相互勾结在一起后,自1996年初开始多次密谋绑架富商。他们先后在广州的胜利宾馆、深圳香格里拉大酒店及东莞华侨大酒店等地具体研究绑架香港知名富商李某某的细节,张子强还出资140多万港元交给陈智浩,除了购买冲锋枪、手枪、手雷等武器,还用来买汽车和租房关押人质,并商定由叶继欢带人带枪偷渡到香港。
第一次偷渡是从广东惠州大亚湾下海,张子强和叶继欢等6人携枪一同前往香港,不想遇上了风浪,他们所乘的是一只小舢板,只好放弃偷渡计划。后来,叶继欢等人从珠海第二次偷渡,谁知刚一上岸就被港警发现,叶继欢被击伤而落网。但由于叶继欢并未交代犯罪计划,张子强、陈智浩一伙仍然坚持干成了这宗绑架富商大案,勒索金额达10亿多港元。
1996年以叶继欢为原型的香港电影《悍匪》海报。
无论是张子强还是叶继欢,都是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家伙。在与众同党商量绑架富商李某某之时,张子强因为出资140多万元购买枪支、汽车及租房,所以他提出要独得50%的赎金,但此举遭到众同党的强烈反对,无奈之下,张才同意降为35%。
张子强在绑架李某富商一案中独得4亿多港元,陈智浩与别的参与者分别得款7500万至380万港元不等。张子强在取得了赎金后,自行先将自己的一份取走,余下的钱则由陈智浩等人自己来逐一分配。
张子强对此事有他自己的看法,他后来交代说:“我最怕陷入这些金钱方面的是非中,以江湖上的经验来看,金钱方面的纠纷是最多了,也是最讲不清楚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参加金钱的分配,省得找麻烦,我事先声明自己应该得的比例,然后只按比例取钱,剩下的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过问。”
但是,陈智浩对自己分得的7500万元并不满足,又虎视眈眈地瞄着别的同党的钱。他和同党在分钱时,当时还有几名参与绑架的人不在,于是,陈智浩主动提出来由他负责送钱给这些人。因为自从叶继欢在香港被捕后,陈智浩实际上顶替了叶继欢的位置,成了叶继欢原来手下一帮人的“带头大哥”。现在由陈智浩将钱交给不在场的手下如张焕群、梁辉等人,其实也是合理的。
而陈智浩正是以这个名义私吞了部分赃款,其中张子强特意提出应该给叶继欢家人并用来救叶继欢的7500万元,陈智浩也从中私吞了一部分,至于其他同党的钱,陈智浩就私吞得更多了,实际上他到手的钱加上私吞同党的共近3亿港元。由此而引起了多名同党的不满,其中叶继欢胞弟叶继聪更是火冒三丈,由此引发了一场“黑吃黑”的大火拼。
当绑架李某富商并取得赎金后,陈智浩在深圳找到叶继聪,问他要了手机号码,并对他说,过些日子我让我的侄子给你送钱来。后来,陈智浩的侄子陈辉光分几次在深圳将钱交给了叶继聪。
但叶继聪等几人拿到钱后,觉得数目不对,认为陈智浩一定是从中克扣了叶继欢应得的钱,极为不满。于是,叶继聪曾两次带上几个“马仔”把陈智浩约出来“讲数”,陈也不示弱,带上保镖和枪针锋相对。
前面两次“谈判”毫无结果,叶继聪于是约陈智浩第三次“谈判”。时间就在第二次商谈十多天后的一个傍晚。
接受审讯的陈智浩。
当时陈智浩已经预感到这次再谈不成,将会使事态变得更加复杂,说不定还会发生流血,因此,他打电话到香港找到同党韩法,让他带人带枪到深圳来。韩法按照陈智浩的安排,从香港西贡的一个落脚点取了两支手枪带到深圳交给陈智浩。当晚,陈智浩让韩法找几个人带上“家伙”跟着他走一趟,他说,叶继聪约他今晚上喝咖啡,这趟看来是凶多吉少,还是小心点好。
当晚7时许,深圳街头早已是万家灯火,罗湖区热闹的商业大街上,人来人往,拥挤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白天,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沐着傍晚的轻风徜徉在商场和食肆之间。但是,在罗湖区皇朝酒店的咖啡室中,却进行着一宗罪恶的交易。
西餐桌上,陈智浩带上侄子陈辉光坐在一边,叶继聪带上一个同党坐在另一边。两方已经吵得满脸通红,叶继聪和陈智浩两人,一个拍桌子大骂对方私吞了兄弟们的“血汗钱”,一个叉腰怒吼这钱该归属自己所有,何来私吞之理?双方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气氛十分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叶继聪眼看“讲数”不成,朝手下的“马仔”使了个眼色,降低了声调,慢条斯理地说:“算了,算了,大家兄弟一场不必伤了和气,以后再说吧!”说完,自己带着保镖先离桌而去。陈智浩看到再这样谈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也领着侄子陈辉光离开了咖啡室。
正当陈智浩等人刚步出酒店大堂时,早已埋伏在酒店外面的几个人一拥而上,用枪逼着陈智浩上了一辆吉普车后就狂奔而逃,而另外一些人则押着陈辉光上了一辆出租车逃离酒店。
其实,为了以防万一,陈智浩已经做了准备。他让韩法带上4个人并带上手枪,开着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酒店的外面,监视着里面的一切,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冲进去救陈智浩叔侄两人。
谁知,奔驰车在酒店门口停放时被保安员干涉,不准停在此地。韩法等人上前与保安员理论:为什么旁边的那辆吉普车可以停在此,我们就不能停?这保安员也不示弱:你是什么车,人家是什么车,我就让他停,不让你停,你们最好还是快停到停车场上去。韩法等人下车一看,那辆吉普车并非挂着民用车牌,也就不吱声了,只好将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里面。
一个多小时后,韩法看见陈智浩叔侄俩正步出酒店大堂,赶紧发动汽车准备开上前,此时看见从几个方向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将陈智浩和陈辉光分别押上了吉普车和出租车后劫走。
见此情形,韩法等人心头一惊,立即提着手枪冲下汽车去救陈智浩,但对方的吉普车早已驶出酒店,他们赶紧开着奔驰车在大街上尾随追赶。谁知,吉普车七拐八拐就把奔驰车丢下了,韩法等人眼看着奔驰车追不上那辆吉普车,立即让同伙下车,分头打了几辆出租摩托车,紧紧跟着前面的吉普车,一直跟到深圳至汕头的高速公路口,摩托车怎么也追不上了,只好眼看着绑架陈智浩的吉普车沿着深汕高速公路直奔海丰方向。
眼睁睁看着吉普车远去,陈智浩的手下“马仔”只好通过汕尾的朋友向海丰公安局报警,慌称一伙绑匪劫持人质开汽车正逃往海丰方向。当地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派出警力在深汕高速公路海丰出口处设卡堵截。
深夜时分,一辆吉普车急驶来,设卡的民警示意此车停下来接受检查。只见车上下来几名穿着绿色制服的人,突然,汽车的另一个车门打开,一个人冲出车外,跳过高速公路的护栏,跃入漆黑的田野里狂奔而去。
设卡的民警提枪追赶,并向天鸣枪警告,但是,逃跑者最终还是消失在夜色之中。这跳车逃跑者不是别人,正是绑架的主谋叶继聪。
民警拦住此车,救出了被绑架的“受害者”陈智浩,而参与绑架的其他人连同陈智浩一起,被带回当地公安局接受调查。陈智浩在被询问时,向警方谎称,他与刚才逃走的那个人因在澳门赌博产生纠纷,因此被对方请人来将他绑架。当地警方审查此案几天后,因没有别的犯罪证据,又找不到主谋,因此将陈智浩释放。
事后,陈智浩回到深圳,悻悻然地对同党们说:“幸好被救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否则不是死在叶继聪的手里,就是死在警方的手中。”(下期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