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1日凌晨,卡拉季的天还黑着。盖泽尔·赫萨尔监狱院子里,一根麻绳套在了一个29岁年轻人的脖子上。没几分钟,人就没了。临死前,他冲着在场所有人喊了一句话,整个刑场鸦雀无声。
这个被吊死的年轻人,是伊朗航天圈里有名的尖子,叫埃尔凡·沙库尔扎德。他1996年出生,大不里士大学读的电气工程本科,又考进了伊朗科技大学的航天工程硕士,专攻卫星技术,毕业成绩拿了班里头名。
在伊朗这种被制裁了几十年的国家,能进入卫星核心岗位的年轻人,少之又少。同学里很多人选择移民出国,他没走。
伊朗官方给他扣的帽子很重——替美国中情局和以色列摩萨德两家干活,把卫星机密往外送。消息一出,整个伊朗学术圈炸了锅。一个被国家寄予厚望的工科男,怎么就成了头号叛徒?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愣一下。
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联手开打,史称“12天战争”。这一仗打完,伊朗安全机关像被捅了马蜂窝。摩萨德在德黑兰布的暗线,多次被对方公开炫耀,革命卫队脸上挂不住。从那天起,全国大排查启动。
有意思的是,沙库尔扎德被抓的时间比开战还早。早在2025年2月,他就被革命卫队情报组织带走了,比12天战争爆发整整提前了一年。这说明革命卫队的反间谍系统,战前就已经开始大规模摸排。他算是被提前“点名”的那一批。
伊朗官方版本听着挺有画面感。司法部门指控他用邮件、领英、WhatsApp三种渠道,分阶段联系上摩萨德和中情局,把单位的机密文件和项目资料卖了出去,对方用加密货币付款。整个作案路径,是当下国际谍战里很典型的“轻接触加加密支付”模式。
可问题来了,这么大一个间谍案,伊朗司法系统连庭审过程和证据细节都没对外公开过一个字。一桩涉及国家航天命脉的重案,卷宗捂得死死的,律师能拿到的材料也少得可怜。
这种操作放在哪个法治国家都讲不通,可在革命卫队亲自督办的案子里,这套流程已经走了几十年。这案子在国际上炸开锅,靠的是他那封绝笔信。
他在信里写道:自己29岁,是少数几个拒绝移民海外的精英之一,因为毫无根据的间谍罪名被抓,经历了八个半月的酷刑和单独监禁后,被迫做出虚假供述,希望外界不要让又一个无辜的生命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封信被海外人权组织拿到,迅速登上欧洲多家媒体头版。在绞刑架前,他喊出的最后一句话,跟信里的口径完全一致——从来没背叛过祖国,从来没替美国人干过活,这一切都是阴谋。
喊完之后人就被吊起来了。他的家人没有提前接到通知,临行前也没被允许见最后一面。这一条让海外伊朗侨界彻底破防。
5月7日那天,伊朗司法机关以“跟司法官员开会”为名,把他从德黑兰的埃文监狱转到了卡拉季的盖泽尔·赫萨尔监狱单独关押,转监被视为执行死刑的明确预兆。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意味着啥。从转监到行刑,只隔了四天。海外那帮想救他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阿卜杜勒-拉赫曼·博鲁曼德中心的统计显示,2026年头四个月,伊朗至少处决了612人,平均每天将近五人。这个数字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沙库尔扎德的死,从数字上看只是其中一朵浪花。可他偏偏是航天领域的尖子,溅起来的水花格外刺眼。
2020年,谢里夫大学的天文奥赛金牌得主阿里·尤内西就因所谓国家安全罪名被捕,现在还在服16年的刑期,跟他一起被定罪的还有同校学生阿米尔·侯赛因·莫拉迪。
这些被国家挑出来的苗子,一个个倒在了“涉外”罪名底下。往前数还有几个被处决的。
沙库尔扎德是2026年2月开战以来第五个因间谍罪被绞死的人。他前面这几位,包括库鲁什·凯瓦尼、迈赫迪·法里德,还有同一天被处决的雅库布·卡里姆普尔和纳赛尔·巴克尔扎德。
短短两个多月,五颗人头落地,每一颗都贴着“通敌”的标签。这套节奏,明显在向外面释放某种信号。
那为啥伊朗当局下手这么狠?看12天战争的废墟里就懂了。摩萨德在伊朗境内布的暗线,开战前的一系列定点清除行动,背后几乎都有内线指引坐标。打完那一仗,伊朗高层对自家科研体系里的“漏洞”几乎陷入偏执。所有沾边的人,都成了重点排查对象。可越是紧绷的氛围,越容易出冤案。
人权组织对这次处决的批评相当激烈,指出他遭受了长达八到九个月的严重酷刑和单独监禁,行刑前家人最后一次探视的请求被拒绝,整个案件缺乏正当程序、独立法律代理和可信证据。这些指控,伊朗官方至今没正面回应过。
这个案子戳中了一个更大的命题——制裁、战争、谍战搅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发展中国家该怎么对待自己最聪明的那批年轻人。沙库尔扎德选择留下,没走欧美。可结果是这个下场。对一个常年眼睁睁看着高学历人才外流的国家来说,这种处决释放出的信号非常冷酷。
站在中国老百姓的角度琢磨这事儿,味道挺复杂。间谍渗透确实是真威胁,任何主权国家都有权依法处理叛国行为,这一条没毛病。可司法程序公开透明、证据链扎实、被告辩护权得到保障,这三条才是衡量一个国家治理水平的硬杠杠。伊朗这次最大的争议点,就在于这三条全省了。
证据不公开、程序闪电化、家属零通知——这一套放在哪个国家,都会让人心里打鼓。航天卫星这种领域太特殊了,技术落后还能花钱追,人心要是漏了,对方就能精准摸到你最敏感的底线。
所以伊朗高层选择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收场,逻辑上能讲得通。代价就是把舆论这一头彻底交给了对方。
盖泽尔·赫萨尔监狱院子里,29岁的年轻人在绞索套上脖子前喊出的那句“我没有背叛祖国”,到底是清白人的最后呐喊,还是叛徒最后的伪装?伊朗官方说自己手里有答案,海外人权组织说自己手里也有,可第三方独立调查的大门到现在还没打开。
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一条——中东这盘谍战大棋远没下完。中情局和摩萨德搭了几十年的人脉网,伊朗革命卫队的反渗透铁腕,这两股力量未来还会撞出更惨烈的火花。
沙库尔扎德绞刑架前的那一声呐喊,会在多少个伊朗科研精英心里回响多久,没人能给个准信儿。德黑兰那道闪电式的判决落下之后,留下的疑问,比答案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