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三周岁的生日宴,我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半岛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而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童话世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车水马龙化作流动的星河。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微醺和法国高级定制奶油蛋糕的甜腻气息。

“来,乐乐,辰辰,看镜头!一、二、三,茄子!”

伴随着摄影师闪光灯的亮起,两个穿着同款定制英伦风小西装的男孩,同时咧开嘴,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泡的香槟,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两个正在抢夺蛋糕上那颗红樱桃的孩子身上。

我的儿子,林乐乐。

以及我妻子小曼的亲哥哥,也就是我大舅哥赵强的儿子,赵辰辰。

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

三年前的今天,二十三岁的小曼和三十一岁的嫂子沈娟,在同一家私人医院的同一个产房里,相隔不到两小时,分别生下了这两个男孩。

这在当时,被我们两家人视为天大的喜事,称作“双喜临门”。岳父岳母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呼这是赵家祖上积德,不仅儿子有了后,嫁入豪门的女儿也母凭子贵,彻底站稳了脚跟。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这两个孩子五官的逐渐长开,那股原本被“巧合”掩盖的诡异感,开始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骨一点点向上爬。

太像了。

不是那种表兄弟之间神态或者某个五官的相似,而是彻头彻尾的、如同照镜子一般的复刻。

同样的单眼皮,同样微微上翘的鼻尖,甚至连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上那个微小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前几天给乐乐洗澡时,我无意中发现他左耳根后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红色胎记。而就在今天下午,辰辰在游乐区玩得满头大汗,嫂子沈娟给他擦汗时,我清晰地看到了辰辰左耳根后面,有一块形状、颜色、位置完全一模一样的胎记。

“哎哟,这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双胞胎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呢!”

人群中,我远房的一个表姑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句话原本是一句毫无恶意的玩笑,却像是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我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宴会厅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几个亲戚的目光在乐乐、辰辰,以及我和大舅哥赵强之间来回扫视。

确实,我长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而大舅哥赵强则是典型的国字脸,身材敦实。这两个孩子,既不像我,也不太像赵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几秒钟里,我妻子小曼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高定星空裙,二十六岁的她,依然保持着如同少女般曼妙的身段,皮肤白皙得仿佛能发光。

“表姑,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外行了。”小曼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娇嗔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俗话说得好,‘外甥似舅’。乐乐是我的儿子,辰辰是我哥的儿子。乐乐长得像他舅舅赵强,这多正常呀!再说了,我和我哥可是亲兄妹,血脉相连,这两个孩子长得像,那是我们老赵家基因强大!”

小曼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严密,还顺带捧了一下赵家。

“哈哈哈,对对对!外甥似舅,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小曼说得在理!”亲戚们顿时发出恍然大悟的笑声,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我转过头,看着小曼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是出自肺腑。

可是,我却分明看到,站在不远处切蛋糕的嫂子沈娟,在听到小曼那句“外甥似舅”时,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猛烈颤抖了一下,刀尖在精致的翻糖蛋糕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丑陋的裂痕。

嫂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慌乱地低下头,用长发掩盖住自己的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根本逃不过我这双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眼睛。

“老公,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小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摸了摸我的手背。

“没事,可能是空调开得太低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看着远处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那句“外甥似舅”在我脑海里疯狂回荡,变成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一个疯狂的、足以毁灭我整个世界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生根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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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生日宴结束后,回家的车上,乐乐已经在安全座椅上睡熟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迈巴赫平稳的引擎声和空调微弱的风声。

小曼坐在副驾驶上,正在用手机回复亲戚们的祝福信息,屏幕的微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柔美的侧影。

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曼。”我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沙哑。

“嗯?怎么了老公?”她头也没抬,手指依然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和嫂子去普康医院生孩子那天的事吗?”

打字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曼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秒钟。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种本能的肌肉反应是极其致命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她转过头,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极力隐藏的防备。

“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乐乐和辰辰过三周岁生日,突然有些感慨。”我目视前方,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天我刚好在临市开一个极其重要的招标会,等我赶回本市的时候,高速公路偏偏又发生了连环车祸,堵了整整五个小时。等我满头大汗地跑到医院,你都已经生完被推进病房了。这三年,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

我说的是实话。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雷雨夜。小曼的预产期本来还有两周,却突然打来电话说羊水破了。而更巧的是,嫂子沈娟也在同一天晚上发动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亏欠的。女人生孩子,男人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嘛。”小曼松了一口气,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再说了,当时我妈和我哥都在医院陪着呢。而且普康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但那里的院长是我妈远房的一个表姨,都是自己人,服务可周到了。你看,我现在恢复得不也挺好吗?”

普康医院。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神经里。

当时小曼刚查出怀孕时,我本来已经托关系,在全市最好的公立三甲妇幼保健院订了最高级别的VIP套房。那里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都是国内顶尖的。

但小曼却死活不愿意去。

她哭闹着说公立医院人太多、太吵,医生护士态度冰冷,没有隐私。她甚至拉出了岳母来游说我。

岳母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普康医院是她表姨开的,虽然在郊区,但是高端私立,保密性极好,而且会有专人二十四小时一对一伺候。不仅小曼要去那里生,连嫂子沈娟也定在了那里。

当时的我很爱小曼,看她怀着孕情绪不稳定,最终还是妥协了。

现在回想起来,整个孕期,充满了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细节。

小曼怀孕后,立刻以“胎像不稳、医生嘱咐必须绝对静养”为由,和我分房睡了整整十个月。

十个月里,她不允许我触碰她的肚子,哪怕是隔着衣服轻轻摸一下,她都会像触电一样躲开,大发雷霆说我压到了宝宝。

她洗澡时,浴室的门永远是反锁的。

她去产检,每一次都极其巧妙地避开我的休息日,要么是岳母陪着,要么是嫂子沈娟陪着。每次带回来的B超单,上面的字迹都极其潦草,影像也是模糊不清的黑白团。

我当时被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公司正处于上市前的冲刺阶段,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细节。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初次怀孕的恐惧和娇气。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娇气。

那是做贼心虚的严防死守!

“是啊,多亏了那个表姨。”我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改天我们买点贵重的礼物,去登门拜访一下人家吧。这三年都没怎么走动,太失礼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

小曼收回了手,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声音变得有些生硬。

“不用了。表姨前年就全家移民加拿大了,那家私人医院也早就转让给别人了。根本联系不上。”

移民了?转让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抹除了所有过去的痕迹?

我没有再说话。

前面的红绿灯跳成了刺眼的红色,我踩下刹车。在车子停稳的那一瞬间,我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座上熟睡的乐乐。

那张白皙、精致、像极了沈娟儿子辰辰的小脸,在路灯的交替闪烁下,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令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如果小曼没有背叛我,如果乐乐真的是我林浩的种,他怎么可能会和赵强的儿子长得像双胞胎?!

只有一种可能——小曼出轨了。

而且,出轨的对象,必定是能够让乐乐和辰辰产生如此高度基因重合的人。

难怪嫂子沈娟今天切蛋糕的时候会手抖。

难怪赵强每次看着乐乐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好一个“外甥似舅”的弥天大谎!

可是,在商场的残酷厮杀中历练出来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

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摊牌,不仅会被他们反咬一口,甚至可能会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吃大亏。

我要证据。

我要一份足以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一般的科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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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心理折磨。

白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参加没完没了的会议;晚上回到家,我还要戴上面具,扮演一个慈爱的父亲和体贴的丈夫。

每一次小曼亲昵地贴过来,每一次听到乐乐奶声奶气地喊我“爸爸”,我的心里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恶心、愤怒、悲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周五的早晨,小曼和闺蜜约了去市中心新开的奢侈品店购物,乐乐被保姆带去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

整栋三层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锁好书房的门,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我在网上秘密购买的“DNA亲子鉴定采样套件”。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走进乐乐的儿童房。房间里充满了奶香味和阳光的味道。我在他的小床上、地毯上、甚至是毛绒玩具上仔细搜寻。

终于,在乐乐平时用的那把柔软的婴儿梳子上,我找到了几根带有清晰毛囊的细软胎发。

我用医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几根头发夹起来,装进了一个标有“样本A”的无菌密封袋里。

随后,我走进主卧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生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十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装进了标有“样本B”的密封袋。

为了防止样本在邮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或被掉包,我没有选择本市的鉴定机构,而是驱车三个小时,亲自将样本送到了邻省一家拥有国家级司法鉴定资质的顶级司法鉴定中心。

“先生,常规鉴定需要七个工作日。如果您选择加急服务,并支付额外的加急费用,我们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出具权威的鉴定报告,直接发送到您的加密邮箱。”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说道。

“加急。多少钱都行。我要最快、最准确的结果。”我面无表情地刷了卡。

走出鉴定中心的大门,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身上,浇透了我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

四十八小时。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我的理智。

我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摊牌的场景。我该怎么把报告砸在小曼那张虚伪的脸上?我该怎么去赵家,把那个绿帽子狠狠地扣在赵强的头上?

星期天的晚上十点。

小曼在浴室里泡澡,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乐乐已经在隔壁房间睡着了。

我坐在书房的真皮老板椅上,面前是一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宛如一道催命的符咒。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握住鼠标,点开了那封来自鉴定中心的加密邮件。

输入极其复杂的十六位动态密码后,一份盖着红色司法鉴定专用章的PDF文件弹了出来。

我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基因位点数据,而是直接将页面拉到了最底部。

那里,是最终的鉴定结论。

【鉴定意见】:

依据DNA分析结果,被检父(林浩)与被检子(林乐乐)在多个STR基因座上不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累积非父排除率(CPE)大于0.9999。

结论:排除林浩为林乐乐的生物学父亲。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当这白底黑字、冰冷残酷的科学结论真真切切地摆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感觉像被人迎面狠狠抡了一记重锤。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

不是我的儿子。

我疼爱了三年、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竟然真的不是我的种!

那一刻,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我。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想要狠狠地砸在地上,想要冲进浴室,掐住小曼的脖子,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践踏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是,当我的手举到半空中时,我突然停住了。

不对。

如果乐乐是小曼和她哥哥赵强乱伦生下的孩子,那在生物学上,乐乐就是赵强的亲骨肉,是辰辰的亲兄弟(同父异母或者同父同母)。

这种情况下,乐乐和辰辰确实会有一定的相似度。

但是,只要学过一点点初中生物知识的人都知道,即使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可能长得像双胞胎一样一模一样!更何况他们还拥有完全相同位置的胎记!

能够长得一模一样,连胎记都复刻的,只有一种可能——同卵双胞胎!

同卵双胞胎是由一个受精卵分裂而成的,他们的DNA相似度高达99.99%,在外观上几乎是镜像的存在。

可是,同卵双胞胎必须是从同一个女人的肚子里,在同一时间生出来的!

而小曼和嫂子沈娟,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难道……

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颠覆所有认知的猜想,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如果小曼没有出轨呢?

如果,乐乐连小曼的儿子都不是呢?!

回想起她怀孕期间死活不让我碰肚子,回想起那家神秘消失的私人医院,回想起她洗澡时永远反锁的房门……

这一切的异常,如果不是为了掩盖出轨,那就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可怕的真相——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的肚子,可能只是一个硅胶假体!

这个猜想一旦形成,就像病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蔓延。

我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如果乐乐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小曼的儿子。那么,他和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辰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只拿着这一份亲子鉴定就去摊牌。我要把他们老赵家隐藏在最深处的脓疮,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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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要做第二次DNA鉴定。

这一次,我不仅要测乐乐和辰辰是不是双胞胎,我还要测乐乐和小曼的母子关系!

这比第一次取样要困难十倍、百倍。

因为这涉及到我要去赵家,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辰辰的生物样本。

机会很快就来了。

半个月后,岳母六十大寿。

赵强在市里最高档的酒楼包下了一个豪华大厅,摆了十几桌,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作为赵家最引以为傲的“金龟婿”,我自然要盛装出席,还要备上一份厚礼。

席间,酒杯交错,人声鼎沸。

赵强喝得满脸红光,搂着我的肩膀,一口一个“好妹夫”地叫着。小曼则和嫂子沈娟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仿佛一对最亲密的姑嫂。

我强忍着胃里的恶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辰辰和乐乐被安排在旁边的小孩桌上,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样的衣服,正因为争抢一块玩具积木而大打出手。

“哇——”辰辰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的手臂上被乐乐抓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嫂子沈娟立刻扔下筷子,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乐乐,将辰辰死死抱在怀里,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霸道!怎么能打哥哥呢!”沈娟冲着乐乐大吼。

我冷眼旁观。那不仅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护短,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过度神经质的保护。

小曼也赶紧走过去,象征性地在乐乐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连声向沈娟道歉。

“去,带辰辰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一下,贴个创可贴。”赵强皱着眉头吩咐保姆。

机会来了。

我装作去洗手间抽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保姆和辰辰的身后。

洗手间里,保姆正在给辰辰洗手。辰辰哭得满头大汗,随手将刚刚擦过鼻涕和眼泪的面巾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等保姆带着辰辰离开后,我立刻闪身进入洗手间。

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医用一次性手套,从垃圾桶里将那团沾满了辰辰唾液和鼻腔黏膜细胞的面巾纸捡了起来,迅速装进了密封袋。

当天晚上,等小曼熟睡后。我从她的梳妆台上,那把她平时最爱用的牛角梳里,仔细地挑出了几根带有毛囊的长发。

第二天一早,我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会议,亲自开车,将这两份新收集的样本,加上之前保留的乐乐的头发,送到了首都一家拥有国际最顶尖基因测序技术的国家级司法鉴定中心。

“我要做全套的亲权鉴定。”我坐在鉴定中心主任的办公室里,声音冷得像冰块。

“第一,我要确认这两个孩子(样本A和样本B)是否存在生物学上的同卵双生关系。”

“第二,我要确认这个成年女性(样本C)是否是其中一个孩子(样本A)的生物学母亲。”

主任看了看我苍白而阴沉的脸色,似乎见惯了这种豪门恩怨,点了点头。

“因为涉及同卵双生的复杂测序,这次需要五个工作日。”

这一次的等待,比第一次更加煎熬。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细节。

我查阅了当年公司在小曼预产期前后的所有业务记录。我发现,那个所谓“极其重要的临市招标会”,本来是不需要我亲自出席的,是岳父托了关系,硬生生把我调过去的。

而那场导致我被堵在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事后警方调查发现,起因是一辆套牌的旧货车突然爆胎失控,货车司机当场死亡,线索全断。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让我完美错过“生产”过程,精心设计的、环环相扣的弥天大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推理中,五个工作日终于过去了。

周五的下午,我没有回公司,而是独自一人开了一间极其隐秘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刚刚从快递员那里签收的、厚厚的牛皮纸密封袋。

袋子上面印着国家级司法鉴定中心的鲜红钢印。

我的手有些颤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封口撕开。

里面是两份长达十几页的详细鉴定报告。

我直接翻到了第一份报告的结论页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看着这两份报告,我突然觉得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