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在时间裂缝里循环九次》邬晴迟曜
邬晴从华尔街敲钟回港这天,迟家的门槛被踏烂了。
人人都说,骄纵的迟家大少爷迟曜押对了宝,在贫民窟捡到了一个有本事的老婆。
但迟曜这几天,却非常烦躁,
原因是,他被一个男鬼缠上了。
从邬晴去美国那天开始。
他身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迟曜能看见、自称是未来的他的疯鬼。
男鬼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却满脸伤疤。
▼后续文:思思文苑
“什么?”邬晴愣了瞬,很快就明白了迟曜的意思。
跟上这个小孩看看?
从前的迟曜,不像是有这么多闲心的人。
但邬晴还没多问,从怀中掏出几辆碎银放在桌上,随后起身朝迟曜道:“走吧。”
他既要反常,那她惯着便是。
迟曜看着邬晴眸光微闪,但还是起身捏决带着她跟上了那小孩。
城东破庙。
庙内破败昏暗,屋顶还破了不少洞,前些日子下了雨,在地上积起一池池水洼。
邬晴跟迟曜隐去身形,抬眸瞧见小孩跑到了佛像下的草席边,推搡躺着的流浪汉。
他似是不太会说话,啊啊乱喊着。
“老、老癞子……起来吃东西,我带了馒头回来。”
“你吃饱,我带你去买药……”
躺在地上叫做老癞子的男人,听见这句话艰难转身,露出灰白的一张脸。
他胸腔里似乎有个风箱,声音嘶哑绵长,望着小孩手里的东西问:“你哪里来得钱?”
小孩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老癞子声音陡然尖利,又问:“你哪里来得钱?!”
小孩大抵是被吓到,哭喊着回答了句:“偷的,是我偷的!”
邬晴隐身在侧,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不过又是一个悲惨的身世,带出一场悲惨的人生。
从前她在司命神君那里看过许多这样的人。
邬晴没兴致再看下去,刚想叫迟曜走,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她愣了下,回头看去,就见老癞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给了小孩一巴掌。
他喑哑的声音犹如鬼泣,近乎咬牙切齿。
“我养你,是叫你学我这点下作手段的吗?!”
这次不只是邬晴,迟曜也顿住了脚步。
他们回头,就见小孩被打趴在地上,一动没有动。
而老癞子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来,朝着小孩又骂又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去拾破烂捡垃圾都成,那不丢人,但不准去偷去抢……”
“你当你有难处吗?你当为治我痨病去弄这些很像大英雄吗?”
“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病死了,也绝不领你这份情!”
整个破庙里,回荡着老癞子不断的骂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才骂累。
他狠狠踹了小孩一脚,啐道:“还嫌这破庙不够脏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一动不动的小孩总算有了反应,在老癞子骂完这句话后,就连滚带爬的出了庙。
邬晴跟迟曜对视一眼,一起跟上。
破庙前。
小孩坐在门槛上,他衣衫褴褛,环抱着膝盖看着不远处穿着棉衣玩闹的小孩。
邬晴也没说话,只是眸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小孩。
迟曜倒是回答得快:“是。”
邬晴不解,她抬眸看向迟曜:“为什么?”
以迟曜的心性,绝不可能浪费时间跟她玩这等小把戏。
他本就不愿意花心思在情爱一事上,三界当中,也只有玉竹费尽办法得到过他的偏心。
邬晴愈发看不透眼前的人,而眼前的人却突然坦荡起来。
迟曜一字一句,缓缓道:“因为我愧疚。”
短短五个字,却听得邬晴心头一颤。
最为冷清冷血,连性命都分贵贱的迟曜,竟然会对她一个小仙愧疚?!
这句话不用放在从前,邬晴现在听了,也仍旧觉得天方夜谭。
她本能否认:“迟曜神君怎会因为当初之事感到愧疚?你不是曾说过,你养我的那一刻起,为玉竹入药就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