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特朗普正式开始访华。但他抵达中国的当天,外界高度关注的焦点却不全在中美关系上,而是他关于俄罗斯的一句话。就在登机前,特朗普对记者表示:“2026年,我有可能访问俄罗斯!”这话是送给普京的,此前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刚刚重申了那句“我们对特朗普的访俄邀请依然有效”。一个表态松口,一个持续递话,美俄关系在停战问题上似乎正在找到某种共振的频率。
而普京在特朗普访华前的48小时内办了两件大事。第一,再次邀请特朗普访俄;第二,俄战略火箭军发射了RS-28“萨尔马特”重型洲际导弹,射程据普京本人所说高达35000公里。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整个欧美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这是一条摆在明面上的红线,普京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华盛顿,俄罗斯的威慑能力永远在线。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普京此次对特朗普态度的转变,逻辑并不复杂。就在几天前,普京在红场胜利日阅兵结束后告诉媒体:“特别军事行动已经接近尾声。”这说明普京现在确实已经在考虑停战了。而特朗普之前一直不肯接受访俄邀请,根本原因是他知道自己去俄罗斯没用,24小时终战的承诺早已沦为国际笑话。但现在普京主动递过来台阶,“停战的功劳归你”。
普京很清楚,要让泽连斯基签下一份对乌克兰不利的停战条约,必须让特朗普出面。也只有这样,特朗普才会不惜牺牲欧洲和乌克兰的利益,强行推动停战。普京在这件事上做得很精明。
但问题不只在美俄之间。今年上半年普京要访华,现在特朗普正在访华,如果特朗普今年再访俄,中美俄三国的互动频率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背后折射出的格局变化值得认真审视:中美可能出现新局面,而美俄之间在停战问题上有大量可沟通的空间。一切都指向一种趋势,三边关系的风向正在改变。
对中美俄三国来说,这是好事。但欧洲现在很着急,甚至可以说是欲哭无泪。
法国总统马克龙前几天说自己任期一结束就退出政坛,谈到这里时满眼疲惫。在谈到新国际局势时,他说了一句大实话:“眼下,中美俄三方都在强烈反对欧洲!”马克龙这话有一点夸张,但基本事实摆在那里。特朗普已经跟西班牙、英国、意大利、德国高层都吵过,威胁要从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撤军。这不是空话,是一种明确的战略施压,美国的安全承诺正在变成交易筹码,逻辑就是“欧洲付出多少,美国就给予多少保护”。跨大西洋关系正日益呈现交易化特征,欧洲的不安全感与日俱增。
欧洲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首先,美国跟欧洲之间的分裂已经变成现实,短期内很难改善。由于伊朗战事的分歧,特朗普连日“怒怼”欧洲多国领导人,并威胁削减驻德国美军、提高欧盟输美汽车关税。俄罗斯那边,由于俄乌战争打了四年,欧洲和俄罗斯已经势同水火。
关键是,一旦美国真的退出北约或削弱对欧洲的安全承诺,欧洲根本无法单独面对俄罗斯,普京甚至用不着那35000公里射程的萨尔马特。最后是欧洲自身,面对俄乌局势、美国计划撤军、俄罗斯安全威胁、多数国家军队战备水平偏低、防务工业体系碎片化等一系列问题,各国国防部长在5月12日的欧盟防长会上均感到责任沉重。
卡拉斯在会议上表示,美国计划放弃在德境内部署大威力中程导弹,这无疑给欧洲敲响了警钟,说明欧洲必须大幅加快武器自主产能建设。欧洲议会安全与防务委员会主席联合29名议员共同发起旨在组建“欧洲防务联盟”的倡议,呼吁建立一套即便脱离美国参与也可独立运转的防务体系。但问题的核心是,欧洲在这一刻才动起来,是不是太迟了?
更深层次地看,中美俄关系格局正发生结构性调整。清华大学俄罗斯研究院副院长吴大辉提出“三轴新世界”概念,认为美国、俄罗斯、中国分别凭借各自实力形成安全轴心。美国拥有完整的盟友体系,俄罗斯与白俄罗斯、伊朗、朝鲜等形成轴心,中国虽坚持不结盟政策,但与俄罗斯的战略协作关系已非同盟而胜似同盟,两国之间有6万多条联系机制在运转,双边贸易结算中人民币与卢布占比已超95%。“联俄制华”是美国对华战略的常量选项,但只要俄罗斯不加入反华阵线,该阵线的性质就不会发生根本改变。中俄关系本质在于“不反对对方做什么”,这种战略信任建立在深度的利益捆绑之上。
而在这个“三轴”格局中,欧洲恰恰是那个没有成为一个轴心的板块。吴大辉的分析很直接,欧洲、日本、印度缺乏独立的主权安全能力,无法形成紧密的机制化盟友体系。欧洲若无法实现防务独立,就难以摆脱对美依附。欧洲当下的困境,根源在于它既不想接受美国主导的安排,又没有能力独立支撑自身安全。
所以马克龙之前说“欧洲必须脱离美国,走真正的独立自主之路”,这话没错。问题是这条路怎么走?欧洲现在的问题是战略上犹豫、行动上迟缓、内部又不团结。在面对中美俄三方各自有其清晰战略路径的情况下,欧洲至今还在为“要不要建自己的防务体系”而反复辩论。这个过程拖得越久,欧洲的筹码就越少。
一旦特朗普下半年真的访俄,俄美在乌克兰问题上达成交易,欧洲连最后一点谈判的余地都可能失去。法国战略学家一句点评很精准:美国想要与欧洲“离婚”。而欧洲现在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同意离婚,而是离婚之后它是否做好了独立生存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