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当过兵的老战友提起部队大院的大礼堂,都能掏出一箩筐说不完的故事。那地方可不只是开大会放电影,还藏着好多年轻人热血上头又好笑到离谱的糗事。今天说这件真事发生在云南大理的11军军部大礼堂,是作者亲身经历的,小个子干事干翻两个一米八壮汉,还直接砸垮了乒乓球台,这事说出来你说不定都不敢信。
大理11军军部的这个大礼堂,是标准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军营建筑,1952年14军驻扎在这里时,查玉升军长专门从上海请来知名设计师现场绘图,又从全国选最好的建材,前后花了三年才建好。当年它就是云贵两省规格最高的礼堂建筑,陈毅元帅出国访问归来休整,还天天清晨围着礼堂散步,放到现在看,也依旧算得上庄严气派。大礼堂陪着11军走完了从组建到1986年撤编的全程,军部大半的大事小事趣闻都和它沾边,作者说的这几件,都是自己亲眼见亲身经历的,拿出来给大伙乐呵乐呵。
1982年昆明军区解散了原有的足球队杂技团文工团这些单位,杂技团出身的李干事,分到了11军的军文化处。那时候军篮球队的部分队员,就住在大礼堂前厅二楼两侧的厢房里,刚好和电影队作邻居。电影队的设备维修室面积不小,中间摆了一张标准乒乓球台,只要有空,不管是篮球队还是宣传队的战友,都爱凑过来挥两拍子。
那天下午李干事正和一个战友打球,打得兴起的时候,两个篮球队的队员拿着球拍进来了。俩人都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人高马大,进来就咋咋呼呼要凑局打双打。李干事俩人本来就比他们矮了一头多,又互相不熟悉,只能往边上挪了挪,好好的单打就改成了双打。电影队的大伙都识趣,主动退到了旁边的小会议室学习,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没过多大一会儿,东边维修房就传出来闷闷的咚咚响声,刚才和李干事搭伙打球的战友,慌慌张张夺门就跑,两扇木门撞得咣当直响,在安静的礼堂前厅听得格外刺耳。我们赶紧从会议室出来,刚走到维修室门口,当场就被里面的情景给看呆了。
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里,一个篮球队员正举着拳头,泰山压顶似地往李干事身上砸。李干事看着个子小,可马步扎得稳当,一只手轻轻松松格开砸过来的重拳,另一只手顺势就抱住了对方的腰,只听一声闷哼,眨眼功夫就把大个子举过了头顶,跟着一个翻摔,结结实实把人砸在了乒乓球台上。这一下震得维修室的双扇门都嗡嗡发颤,旁边另一个篮球队员见状,立刻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了李干事的腰。
李干事反应也快,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插进对方裆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声大吼就把人顶到了头顶,双手往前一推,脑袋顺势一顶,第二个大个子也重重砸在了第一个队友身上。紧跟着就是一声轰隆巨响,结实的乒乓球台直接被砸垮了,两个大个子连人带板一起滑到了地上。李干事还没消气,居高临下举着拳头就要往下砸,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声大喝传过来住手,那只手顺势往外一拉,李干事就跟一片轻树叶似的,身不由己往后退了好几步。大伙定神一看,出面拦人的是文化处的方见生老处长。老处长个子不高,微微发福,是解放前就参军的老革命,还参加过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平时总乐呵呵的,今天露这一手,当场把我给惊住了。
维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处长当场安排,李干事去二楼仓库反省,两个篮球队员跟他走,电影队的人留下来收拾维修乒乓球台。老处长带着两个大个子上楼去自己办公室,我心里好奇,就悄悄跟在后面,贴在办公室门外偷听里面的对话。
就听见老处长骂,你俩这熊样,平时没人管惯了,骄纵得没边,今天总算碰到硬茬了吧。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真能吓你俩一跳,他就是原来军区杂技团赫赫有名的底座,一个人就能托举十个人!两个大个子听完,当场就惊得说不出话,蔫头耷脑低下了头。老处长接着问,身上这坏毛病改不改,俩人连忙齐声答改。老处长又放话,每人回去写检讨,不能少于三百字,字要写工整,明天上午准时交我这儿,晚了后果自负。这场景,跟我入伍前我爹训我一模一样,太有代入感了。
正听得入神,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两个大个子出来刚好撞在我身上,我扭头就要跑,就听见老处长的声音传出来,把李干事叫过来,后面的话我就没听着了。这些年过去,这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就跟昨天发生的一样。
说起来,这事发生前几个月,我自己也在这个大礼堂前厅闹过事。那次也是因为话不投机,我直接和军长的大儿子马强打了一架。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两个眼睛肿得就像紫色的水蜜桃,满脸是血活像个红脸关公,马强脸上也缝了两针,俩人都没讨着好。
事后处理这次打架的时候,军长当场表态,一边是我的兵,一边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就打了,以后注意点就行。现在我提起这事,军长慈祥的面容还能立刻浮在我眼前,想起来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那时候的年轻人,哪有不气盛的,进了军营这个大熔炉,本来就是重新打磨锻造。我们这批人经历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血与火的洗礼,也闹过这些没轻重的笑话,一路走来酸甜苦辣,都是刻在骨头里忘不了的回忆。说白了,年轻时候谁没犯过错,不都说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吗。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糗事,就是我们那代军人最鲜活的青春印记。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11军大礼堂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