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中国外交部官宣了特朗普访华的消息,具体时间是5月13日至15日。而就在3天前的5月8日,特朗普向媒体证实,美国可能会重启代号“自由计划”的护航行动,该计划旨在协助受困船只驶离霍尔木兹海峡。

特朗普做出这一表态,可能意味着,美国已经不指望靠中国来说服伊朗开放海峡。5月6日,《纽约时报》分析称,在亚洲国家里,中国拥有迄今为止最大的石油储备,因此短缺问题尚未出现。但如果油价升至每桶110美元以上,那么中国经济也将受到巨大影响,其冲击力度很可能会远超特朗普的关税政策。

考虑到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客户,美国政府认为,中国可能会向伊朗施压,迫使其打开霍尔木兹海峡。

但从特朗普5月8日的讲话来看,中方的斡旋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海峡依然处于封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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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选择在访华前三天放出“重启护航”的风声,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精心计算的。他太清楚北京之行的核心矛盾了:他是去求人办事的,但他绝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去求人的。如果在出发前不做任何强硬表态,国内那帮鹰派就会骂他“向中国低头”;如果表态太强硬,又可能把谈判气氛搞僵。“护航牌”恰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既展示了他手里还有军事选项,又避免了直接对华施压。这其实是在告诉北京:伊朗问题我也可以自己解决,但如果你愿意帮忙,这局面对大家都有好处。他不是真的想打仗,他是在给自己搭建一个能体面让步的梯子。

5月7日至8日,美伊还在海峡内发生了“零星冲突”,3艘美军驱逐舰强行穿越海峡,遭到伊朗革命卫队的阻击,双方互称对方损失惨重。

紧接着5月9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继续对伊朗执行海上封锁。同一天,英国国防部宣布派遣45型驱逐舰“龙”号从塞浦路斯前往中东参与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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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法国“戴高乐”号航母驶向红海南部,开始为多国护航行动做准备。5月11日,英国国防部长约翰·希利与法国防长勒科尔尼共同主持召开40多国防长会议,韩国总统李在明以视频方式出席,承诺韩方将为确保海峡航行自由做出“实际贡献”。

从时间线上看,关于是否重启护航,美英法韩等国的态度发生了一次明显的转折。以韩国为例,5月6日,韩国政府的态度仍然是:鉴于“自由计划”已经被叫停,韩国无需考虑参加护航。但到了5月10日,韩国政府突然证实,韩国“树木号”货轮起火系遭不明飞行器袭击所致,而这起袭击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很明显,韩国早就知道袭击是伊朗所为,此前之所以保持沉默,是拿不准霍尔木兹海峡的风向,不知道中方的斡旋能否产生效果。如今看到美英法有意重启护航,韩国终于明白,靠外交手段已经不太可能打开海峡了,于是就做好了参与护航的准备。

在某种意义上,特朗普的访华之行,其实是向伊朗发出的最后通牒。如果访华结束之后,伊朗仍然拒绝开放海峡,那么全世界都会对外交斡旋彻底失望,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选择武装护航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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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伊朗方面其实也有点“认怂”了。5月10日,伊朗通过巴基斯坦,向美方提交了对美国版和平方案的正式回应。同一天,一艘卡塔尔LNG运输船和一艘挂有巴拿马国旗的油轮成功穿越海峡,其中前者是美伊开战以来,首艘通过海峡的LNG运输船,标志着海峡的安全性已经大幅提升。5月11日,又有一艘超大型油轮在伊朗的协调下驶离海峡,事后伊朗媒体对此进行了高调宣传。

伊朗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全世界传达“有事好商量”的信号,避免各国被油价上涨逼到绝境,对伊朗采取武力手段。

但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且很难起到作用,因为各国早就看穿了伊朗的套路:先给你一点甜头,等油价回落、国际注意力转移,再慢慢跟你耗。过去二十年,伊朗用这一招“拖垮”了至少三任美国总统。但这一次,老套路可能没那么灵了。不是伊朗的演技退步了,而是看戏的人心态变了。过去伊朗能拖,是因为世界对中东石油的依赖程度太高,各国宁愿忍受间歇性紧张,也不愿意承担军事冲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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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全球能源格局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重组:美国自己变成了最大产油国,中国在拼命铺新能源,欧洲被俄乌战争逼着加速脱碳。霍尔木兹海峡的战略分量,已经从“不可替代的咽喉”逐渐降级为“重要但可以绕过的瓶颈”。伊朗想用掐脖子来换时间,但各国已经开始锻炼用肺呼吸了。这就是为什么伊朗一放船,油价没有跌回去——市场已经把这个海峡的信用折扣算进了价格里。5月11日,首艘超大型油轮通过海峡后,国际油价并没有应声下跌,反而再次回升。市场分析师们普遍对此表示警惕——如果伊朗有能力随时放行船只,那么它同样有能力随时掐断。这种仰人鼻息的感觉,比纯粹的军事封锁更让西方难以接受。

在这场“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博弈中,美国和中国反而是最不着急的两个国家。中国有煤化工和新能源,还有亚洲最庞大的石油储备和中俄油气管道,中国不需要担心工业成本上涨,只需要在这方面跑赢日韩和欧盟即可。美国更不用说,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出口国,近期还控制了委内瑞拉的重油资源,手里能打的牌很多。因此我认为,在即将到来的中美会谈上,伊朗问题不会成为焦点。中方大概会以伊朗主动让步为由,劝说各方不要动武,以免激化矛盾。而美方则会“顺坡下驴”,把战争和护航的责任顺势甩给第三方。油价上涨,特朗普当然着急,但有人比他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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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人”到底是谁?欧盟和日韩排在最前面。欧洲的能源命脉本来就因为俄乌冲突被折腾得够呛,再叠加上霍尔木兹的变数,相当于两个鼻孔同时被堵住。日韩更惨,两个都是能源几乎全靠海运的岛国,海峡多封一天,它们的工业成本就往上跳一格。这才是特朗普真正打的主意:他不急于解决伊朗问题,因为着急的不是他自己。他甚至可以借着护航的名义,把军事成本分摊给盟友,把油价红利留在自己兜里,同时把通胀压力甩给亚洲和欧洲。这套“祸水东引”的玩法,美国历史上屡试不爽,而中国短期内也能扛得住。所以中美在伊朗问题上虽立场不同,但在“不急”这一点上却有着微妙的默契:都是那个坐得住的人。真正坐不住的,是那些站在边上、手里没有灭火器却离火场最近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