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大美界》原创
作者|李雪颖
“功能医学之父”杰弗里·S.布兰德(Jeffrey Bland)在三十五年前(1991年)提出了“Functional Medicine”,也就是功能医学这个词。他在40多个国家为数十万人传播功能医学,并写下著作《功能医学》,这本书一直是功能医学领域的经典教材。
中国健康管理协会功能医学分会副会长王树岩正是将这部经典之作带进中国的人,她是这本书的译者,是美国功能医学研究院认证医生、美国抗衰老医学科学院(A4M)在亚洲地区的唯一主考官,“Functional MediC功能医学”创始人。
▲杰弗里·S. 布兰德博士、王树岩教授合影
《功能医学》中文版序中王树岩这样写到:“布兰德博士数十年的研究于临床经验凝练于此,既有对疾病机制的深度剖析,也有对医学未来的哲学思考。他提醒人们:医学的目标不仅在于延长生命长度。更在于提升生命质量。”
在王树岩教授看来:医美行业发展这么多年了,大家对美的需求越来越大,但如果没有健康的内在作支持,外在美丽不能持久。
“未来,医美将会有产业的外延的拓展,服务的提升。功能医学和长寿医学跟医美的嫁接,将是一个完美的联手和结合。医美也从单纯的一个外在的容颜的美丽,逐渐扩展到一个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的提升。”王树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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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荒:
从“治病”到“预防”
“当初在心内科工作,门诊最多的时候一天看一百多个病人。”王树岩回忆说。
1993年王树岩本科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2023年获得硕士学位。这中间一直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做了十七年临床医生,是心血管内科专业副主任医师。
王树岩在2007-2009年任美国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大学医学院心脏科访问学者,做基础的干细胞治疗缺血性心肌病的研究。
真正触动王树岩教授的正是在美国的这段学习。当时,美国已经开始停掉耗资高额的心脏移植研究,转向心脏病的防治。
“我在国外接触到的功能医学诊所,他们整合了很多方法,比如我们传统的中医,古印度疗法,北美和南美非常有经验的医生还会应用植物性草药。”王树岩分享。
也正是“预防”意识的转变让王树岩从“维修故障”向“经营生命”转型,她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306医院永悦国际功能医学暨抗衰老中心医学总监。
王树岩教授在2010年创建了内地第一个功能医学中心,是首位获得美国功能医学研究院认证的大陆医生。
“当时没有正规的与功能医学相关专业的教育,所以早期发展艰难。”王树岩回忆。
2012年王树岩去美国功能医学研究院系统学习功能医学专业知识。她发现,美国的功能医学与家庭医生、专科医生、抗衰老医生紧密结合,为各个领域的医生提供了新的手段和工具。她希望把自己所学内容和功能医学临床经验传递给更多临床医生。
2015年,她正式创立“FMC功能医学医生网”,探索我国功能医学从业者自主研发的功能医学专业教育体系。
在2019年-2020年王树岩推动了杭州市师范大学健康管理专业、河北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开设功能医学研究生课程,并主讲相关课程。2019年,她率领团队撰写《中国功能医学行业调查报告》。
近两年来,功能医学已经被更多人认知,也逐渐被临床医生所接受。市场的浪潮逐渐涌来,但同时也是大浪淘沙的过程,大浪卷起的不仅是对功能医学的热情,也卷起了很多“砂砾”。
王树岩教授认为,在大浪淘沙的过程中,从事功能医学的医生和专业人员要不被浮躁的市场环境所左右,坚守医学的专业和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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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衰:
从外在美丽到内在健康
当下,“长寿医学”(Longevity Medicine)正在风口,但提到“功能医学”还是有很多人觉得是生僻词,显然抗衰老听起来更“性感”,英文Anti -aging。
“我个人不太愿意叫Anti -aging,应该叫Health- aging,叫健康地老去。”王树岩说。医学的目标不仅在于延长生命长度。更在于提升生命质量。
换而言之,就是不被身体拖垮,不被年龄定义,把“被动变老”扭转为“主动抗衰”,在衰老面前,始终保有主动权。
在王树岩教授看来,衰老可用三句话表示。
第一,衰老是与生俱来的。
在我们的基因里,今天就是比昨天老了。
第二,衰老是潜移默化的。
我们大家都希望打一针就能回到十年前,这是不科学的。
既然衰老是潜移默化的,那么抗衰老应该是一个长期过程。
王树岩教授所提出的抗衰老理念:“不是一下回到十年前,我希望十年以后我们还是这样健康的状态。”
第三,衰老是修复功能受限造成的损伤累积。
我们自己的器官本身有修复功能。王树岩举例道:好比水渠一样,这个渠一点一点塌陷了,出问题了,直到有一天身体细胞损伤累积超出了我们的修复能力,衰老将会加剧。
每一个人,每一个脏器的退化状态是不同的,功能医学可以切入作评估。
“我们的流程跟看病一样,有详细的问诊,了解你整个病史,然后有非常精准的功能医学检测,接下来有评估,评估以后有干预,干预是个性化的,而且它是一个闭环。这样让我们的身体失衡状态不断地修复,达到了真正预防疾病,延缓衰老,健康老去的作用。”王树岩说。
像针对内分泌系统、细胞功能、消化系统、免疫系统、抗氧化系统等等做科学检测,所有生理学的指标都可以作为评估参数。会给顾客生活方式指导,给他营养方面的干预,包括临床上他真正得了疾病后药物的干预,这是一种综合的干预措施。
由此可见,衰老是可量化、可干预的进程,不是不可逆的断崖。
“我知道现在很多医美机构引入了功能医学,大家觉得是一个好项目。但是功能医学跟外在抗衰的常规医美项目不一样,不像做个双眼皮,马上就有效果,做好功能医学,要有前期检测和后续干预,周期不同,功能医学讲究的是整体方案。”王树岩说。
王教授直言:功能医学项目不适合挣快钱。如果早期只是推一个理念,希望收一笔钱,那么往往会把这个项目做歪了,做的不可持续。要能把病人问题一点点解决了,将来这些客人的黏性会非常强,自然会有长期依赖,功能医学本身对外在抗衰一定是最好的支持。
也就是说,要想真正给顾客提供很好的健康支持,要对这些有健康需求的人逐渐引导,让他建立功能医学理念,用整体方案,扎扎实实一点点解决患者的问题。
“功能医学和长寿医学跟医美的嫁接,将是一个完美的联手和结合。医美也从单纯的一个外在的容颜的美丽,逐渐扩展到一个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的提升。”王树岩说。
3
平衡:
从西医术到中医“魂”
在王树岩教授看来,功能医学的哲学思想跟中医非常像,各个脏器之间需要平衡。
“中国拥有深厚的中医传统,强调整体与平衡,天然地契合了功能医学以人为中心、探求潜在病因的理念。”王树岩教授说。
功能医学来源于西医,但却与中医理念一样,把人看成一个整体。
王树岩的观察是:西医太专注于专科了,看头的不管心,看心的不管肺,看肺的不管胃肠,功能医学会把人的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代谢系统,营养与毒素看做一个整体,衡量之间的动态平衡。
不同的是,中医是经验医学,它缺乏数字化支撑。功能医学有庞大科学基础,有数据做支撑。而功能医学与普通西医也有巨大的区别。
临床所有检测都是病理学的,功能医学的检测很多都是生理学的,
比如内分泌系统,消化系统,代谢系统等等都有很多的正常生理数值,但是这些生理数值只是学生理的时候了解,但是从来没有应用过,一定是早期这些生理数值出现问题了,最终才导致疾病。所以,功能医学它关注的是生理学的变化,健康人的生理学的变化。
“我们中医的很多方法,也被西方医学功能医学医生借鉴,像甘草、植物性姜黄、槲皮素,都用来调整身体,它是一个很好的结合。也可以用传统中医的一些方法来干预身体,再用功能医学的理念和数字化进行评估。”王树岩说。
这会对我们的器官代谢和细胞修复,包括能量代谢提供支持。这些方法综合干预身体,最终效果就是,所有人的脏器功能在顶级状态,自然就预防了疾病,延缓衰老。
王树岩表示:“功能医学的核心理念是一种整合性的,能够链接现代医学精准检测方法与传统医学的整体观。”
在王树岩教授看来,如果中医和功能医学的支持结合在一起,对医学的发展会是1+1大于2的作用。未来,中国的功能医学之路,必然会在东西方医学智慧的结合中展现出自己的特色。
“功能医学未来的发展方向不是独立的功能医学专科,而是与医疗嫁接,渗透到临床医学、健康管理机构、抗衰老中心等。”王树岩教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