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电视剧《主角》播出至第6集。在最新的剧情内容当中,花彩香正式向她男人提出离婚。男人追问离婚的理由,尤其是问胡三元到底哪里好的时候,花彩香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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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场戏共同存在的,还有两个细节。第一个细节是,胡三元反复说自己还是处男。花彩香印证自己没有和胡三元发生关系。第二个细节是,《主角》开局的剧情当中,何大锤打鼓,花彩香讽刺他,继而说出,胡三元的鼓点,都能敲在自己的麻筋儿上。

这几场戏共同着看,就能解释花彩香为什么喜欢胡三元,并且想要跟胡三元过日子了。把这个“为什么”解释清楚了,就能够通过一个表象的县剧团的故事,深入到秦腔的内部去,发现作为艺术形式存在的戏曲的本真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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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简单一点讲,花彩香喜欢胡三元,是基于艺术本真而来的。他们两个人,在秦腔戏曲的道路上,实现了殊途同归。花彩香是负责唱的,胡三元是负责敲的。这是戏曲的两条道路。但是,这两条道路最终实现的殊途同归。这个“同归”是,无论是通过唱,还是通过敲,都到达了艺术的顶峰,都在顶峰的那一刻,互相印证了彼此对于艺术的感知能力。这是伯牙子期之间的彼此感知。

胡三元的鼓点,为什么可以敲到花彩香的麻筋儿上呢?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我们机械化的解释是,戏唱到那个地方了,鼓点是轻,是重,需要敲鼓的人有自己的艺术领悟力了。戏唱到那个位置了,唱腔是轻,是重,也需要唱戏的人有自己的艺术领悟力在才行。当敲鼓的和唱戏的,实现了是轻是重的艺术同频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一种惺惺相惜。这种艺术同频,容易滋生出爱情这个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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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艺术上的你懂我和我懂你。彼此懂了,尤其是男女之间,爱情这东西就挡不住了。当然,男女能够艺术同频的概率非常低。即便是在中文系这样的大艺术氛围当中,能够出现男女生之间的艺术同频的概率,都是很低的。何以如此呢?因为中文系早就不是艺术乐园了,而是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藏污纳垢的地方了。大家上中文系,可不是为了学文学语言艺术的,而是为了考公考编的。

正因如此,像胡三元、花彩香这样的对于艺术有执着力的人,才显得难能可贵。绝大多数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何大锤那个样子了,艺术上,能够入门,但因为自身不肯吃苦,同时也是艺术天分不够,只能走巴结领导、吹嘘拍马的路子。话说,在电视剧《主角》当中,苗阜饰演的何大锤角色演得真心不错。这个角色,换成郭德纲之流来演,讽刺力度更强。可惜,郭德纲缺乏演技,容易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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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张国强饰演的角色。这个男人,性情还算是稳定的,并且是国营厂的大领导,买三大件都可以不用凭票儿了。放在当下,他简直就是择偶的最佳人选了。可是,为什么花彩香看不上张国强角色,并且要求跟他离婚呢?一言以蔽之,这个角色,在艺术上,打不开花彩香的心扉。在困难时代,这俩人搭伙过日子,行。但是,在温饱年代,夫妻想要情感升华,难了。

黄正经两口子的模式,就是非常稳定的夫妻模式了。黄正经属于没啥艺术天分的,纯粹就是凭借“一本正经”成了这个岗位上的螺丝钉,用来盯着这群搞艺术的罢了。因此,他是一个“一本正经”的领导。而黄正经的媳妇,更是没啥艺术天分,她也是一股子世俗的心眼子。而走官道,也恰好是世俗心眼子的一种罢了。所以,这组夫妻,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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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之路,是官道之外的道路。一旦一方走上来,另一方走不上来,走艺术之路的人,就会瞧不上走官道的。除非,这个走官道的,可以帮衬这个走艺术的。艺术的终极一种,其实就是鄙夷走官道。如果从艺者一直实现不到这个层次上去,那他注定一辈子没啥艺术成绩。花彩香瞧不上张国强角色,便是这个道理。

有瞧不上,就有瞧得上。男女俩人,在艺术感知力上同频之后,就容易相互瞧得上了。花彩香和胡三元,便是这个道理。而作为人,还是需要有一些艺术感知力的,这是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之一。戏,是艺术的一种。(文/马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