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追了一辈子鸟的老鸟类学家,就为了看一眼珍稀猛禽,最后成了跨国汉坦病毒事件的零号病人。三个看似70岁的利奥·希尔佩鲁德是荷兰的职业鸟类学家,一辈子都在追着不同的鸟儿跑。这次他和69岁的妻子花了整整五个月,逛遍了南美大地,最后一站来到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就是那座被叫做“世界尽头”的小城。
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巨隼、垃圾场、大西洋邮轮,凑到一起,牵出了牵扯二十多个国家的公共卫生事件,三条人命没了小城郊外有个垃圾填埋场,本地人路过都绕着走,可在全球观鸟发烧友眼里,这儿妥妥是观鸟胜地。这里栖息着珍稀猛禽白喉巨隼,也叫达尔文巨隼,每年都有无数人不远万里赶来,就为了看一眼它在荒原上翱翔的样子。利奥夫妇当然也不会错过。
,大半个地球的疾控系统都动了起来
没人提前说这里鼠患横行,更没人提醒这里藏着带病毒的老鼠。调查人员事后确认,老两口就是在这里,吸入了携带安第斯汉坦病毒的长尾侏儒稻鼠的排泄物气溶胶。这种老鼠是安第斯汉坦病毒的天然宿主,粪便尿液干燥后,病毒就会跟着尘埃飘在空气里。
3月31日,老两口和另外112名乘客一起登上了荷兰运营的“洪迪厄斯”号探险邮轮,船上大部分乘客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观鸟爱好者。4月1日邮轮从阿根廷出发驶向大西洋深处,没人知道,死神已经悄悄跟着上了船。
航行还不到一周,4月6日利奥就开始不舒服,发烧、头痛、胃痛还拉肚子,症状来的又急又猛,和普通流感几乎没差别。船上医疗条件有限,一开始没人往严重了想。4月11日,痴迷鸟类一辈子的老人,在船舱里停止了呼吸。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后来也说,当时根本没怀疑到汉坦病毒头上,毕竟症状太像普通呼吸道疾病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利奥去世的时候,已经有23名乘客提前下船,散落到了世界各地。病毒就跟着这些人,悄摸摸跨了大半个地球。
4月24日邮轮停靠圣赫勒拿岛,利奥的妻子米尔贾姆下船后没几天就病倒了,病情恶化得特别快,最后在南非不治身亡。夫妻二人成了这次疫情里最早的死亡病例,利奥也被正式认定为这次跨国恐慌的零号病人。
越来越多乘客出现类似症状,真相才慢慢浮出水面。欧洲疾控中心的实验室检测确认,致病的就是汉坦病毒家族里的安第斯病毒。这种病毒在美洲不算陌生,当时阿根廷巴塔哥尼亚地区已经报告了101例感染,32人死亡。但出现在跨国邮轮上,性质完全不一样。
安第斯病毒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在人和人之间传播的汉坦病毒。虽说人际传播能力不强,得长时间密切接触才会传染,可邮轮那种密闭、通风差、人员又密集的环境,传播风险直接被放大了好多倍。哈佛大学的流行病学家说得直白,重要的不是病死率,是人传人的能力。
截至5月8日,船上140余名乘客和船员里已经有8人发病,6例确诊,3人死亡。除了那对荷兰老夫妇,还有一名德国女乘客不幸遇难。邮轮最终在5月10日抵达西班牙特内里费岛,疏散工作马上就展开了。
西班牙卫生大臣当时说,所有待撤离人员都没有表现出感染症状,可这不代表警报就解除了。法国五个回国公民里,就有一个在返程航班上就出现了症状。涉及23个国家的跨国追踪行动,就这样全面铺开了,各个国家纷纷派专机接回本国公民,英美也在紧急协调非欧盟人员的转运方案。
咱们国内浙江省疾控中心专家也说了,汉坦病毒目前没有特效治疗药物,主要就是对症支持治疗。咱们国家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有自主研发的肾综合征出血热双价灭活疫苗,对国内流行的毒株效果很不错。安第斯病毒在咱们国家没有自然宿主,目前也没有针对性疫苗,不过普通公众完全没必要过度恐慌。
这起事件也把邮轮防疫的巨大漏洞摆到了明面上。船舱封闭、通风不好,本身又容易有老鼠侵入,一旦出现传染病例,很容易就快速扩散。专家给邮轮运营方提了建议,必须强制落实防鼠设施和常态化消杀,优化客舱通风系统,配齐隔离区和快速检测能力,跨境信息通报和应急演练也得跟上。
普通人出门旅行,记准一句话就够了,防鼠就是防病毒。出门在外保持环境整洁,食物要密封存放,垃圾及时清理,进入老鼠活动的区域要戴好口罩手套,清理鼠迹得先喷消毒液再湿式清扫。归国之后14天里,多留意自己有没有发热、肌痛、呼吸困难这些症状,真出问题及时就医,主动告诉医生自己的旅居史就好。
利奥追了一辈子天空里最自由的生灵,最后却倒在了地球最边缘的垃圾场旁边。一只巨隼,一群老鼠,一艘邮轮,三条人命,折腾了大半个地球跟着紧张。这场由观鸟引发的跨国恐慌,早晚都会平息,可它留下的教训,不该就这么被人忘记。
新华网客户端 涉汉坦病毒疫情邮轮出现7个病例 世卫组织:公众面临总体风险较低
中国新闻网 世卫:涉疫邮轮已报告8例病例3人死 未来或出现更多病例
极光新闻 洪迪厄斯号汉坦病毒源头曝光:荷兰鸟类学家登船前染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