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轮月亮,为什么印度人看到的和我们不一样?
当西方学者用东方主义的视角审视恒河的时候,印度知识分子正在拆掉那面镜子,他们看到的,不是被定义的别人,而是很多不想被归类的我。
有十四亿人口的国家,可官方语言却有二十二种。
在议会当中, 议员们宁可使用殖民者的英语辩论什么的,都不愿意接受北方强行推行的印地语,
语言这么个撕裂样儿,本身就是对统一叙事最尖刻的讽刺。
到了2025年,印度学者MansiKhetan在剑桥写的论文里有这么句话, 「全球南方常常自己行动,但还老得靠着去想事情」
这话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所有后殖民国家的脊梁骨上
去殖民化已经拉开弓没退路了,结束了帝国统治,可是思想的根源那儿没被撼动,
国际关系的教科书里面,权力还被简单地看作军舰和GDP
印度传统里的曼荼罗思想那个由无数同心圆构成的动态世界放在脚注里,积了七十年的灰,
Kautilya的《政事论》不说霸权,说的是邻国的邻国是朋友
Gandhi的非暴力不是软弱,是对强制即理性的西方逻辑彻底否定,
Nehru的不结盟,是在美苏夹缝中保全决策的完整,
这些思想从来都没有过时,只是被故意遗忘了
2026年,印度要主办金砖峰会,二十多个成员国,占据全球人口将近一半,峰会上讨论到AI治理\\气候正义\\数字货币等议题,在西方议程里很少被说到,
这不是对抗,而是另一种语法产生。
印度学者Chakrabarty曾呼吁「与欧洲认识论的必要偏离」Spivak追问属下阶层能说话吗?
在西方academia里,这些名字被引用着,却极少被真正地理解
引用是一种驯化,而理解才是冒险之举
到了2025年,印度将佛陀舍利送往越南、俄罗斯、不丹
一千七百八十万信徒在越南进行朝拜
这并非是宗教输出,而是文化财富属于全人类这个古老信念使然,印度人从来就不是孤立主义者, 他们派遣圣人、商人以及工匠作为非官方大使。
然而,悖论始终存在着,印度知识分子还在用英语写作,并且还在哈佛和牛津获得认可,本土语言被称作地方知识,梵文经典成了瑜伽馆的装饰, 那去殖民化那把手术刀,不能割断对西方认可的那个瘾头。
约吉·阿迪蒂亚纳特号召摒弃奴性思维,要清除殖民与莫卧儿的双重遗产,拉胡尔·甘地却想要用民主发展构想来对抗中国模式,两种民族主义,有着同一种焦虑。
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
甘地的东方哲学,现在就只剩下瑜伽和素食的标识了,
尼赫鲁的理想主义,被人嘲笑为太过于天真,
权力竞争已经成为唯一的通用语言。
理想主义的消失,乃是全球南方的集体伤痛,
当印度电影《新灯》获得2025年国际布克奖的时候, 评委说它「兼具叙事吸引力和政治深度」,
它用卡纳达语书写,关注南部女性遭受压迫的情况。
这不是去迎合西方,而是从边缘向中心望去。
印度学者说,时间是循环的,
"kall这个词,既指昨天,也指明天,过去跟未来本来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这种时间观念,该怎么去容纳西方那种线性的进步讲述
全球南方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种认知立场
印度作为西南大国,在西方和非西方之间两边都下着注
苏杰生说,这是非西方但不反西方
一种很精巧的实用主义,也是一种很深刻的无奈
到2025年的时候,北阿肯德邦打算实施统一的民法典
废除一夫多妻制,确定男女平等继承之类的内容
这到底算是性别平权方面有进步,还是对多元属人法来个殖民式统一, 进步跟压迫,常常就好像穿同一双鞋似的。
印度的战略家相信曼荼罗地缘政治
邻国是敌人,邻国的邻国是朋友,
不存在永远不变的盟友, 只有永远不变的算计这种世界观,和西方的联盟体系并不一样
当印度在俄乌冲突里投了弃权票的时候,西方就发起脾气来了
印度却悄悄把俄印贸易额推到了一千亿美元
战略自主,不是道德中立,而是在不对称情况下守住能喘气的空间
十四亿人正在进行一场超级大且规模大的实验
用老掉牙的轮回观念,去理解现代的芯片战争
用曼荼罗的同心圆来分析单极世界的霸权,
用英语的语法,来讲反英语的故事
恒河边,晨祷的钟声已经敲响一千年了,
朝圣的人觉得,河水可以把罪业给洗净掉,
那这种信仰,该怎么和硅谷的算法交流,印度人没回应,只是接着祈祷,
当最后一名西方记者离开瓦拉纳西的河坛,
烛光还在水面漂着,
那光不照亮任何问题,就那样存在着,好像所有不被解释的文明一样,
你想不想听听印度人具体是怎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