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公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名。
只因上一世,我死活不肯离。
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叶祁修才会想和我离婚。
我想起他曾经说过我没情趣。
我咬牙穿上他喜欢的那件衣服。
他却只冷冷看着我:
孟语汐,别再作践自己了。
后来我去找他,却撞见他和我闺蜜冯宣仪在床上纠缠。
我终于撑不住,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可离婚后的第三天,冯宣仪却主动找上门。
孟语汐,你真以为祁修是变心了,才非要跟你离婚?
他查出癌症那天,一个人在车里坐到天亮,手里攥着你们的结婚戒指,哭得泣不成声。
他太了解你了。你要是知道他活不久,别说离婚,你连命都能陪进去。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烂人,逼你恨他,逼你离开他。
那天晚上,我抱着和叶祁修的结婚照,从天台一跃而下。
可我死后,叶祁修的绝症却治好了。
我看着他跪在我的墓前哭到失声。
也看着他在冯宣仪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来,最后和她办了婚礼。
再睁眼,我回到了叶祁修第一次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这天。
把字签了。
叶祁修把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
我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似乎重生了。
我盯着离婚协议,脑子里闪过的是我死后所发生的一切。
那时我站在自己的墓前,看着叶祁修跪在碑前,手里攥着我们的婚戒,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一遍遍说对不起。
那时候我以为,他会一辈子守着那块墓碑活下去。
可后来没有。
我看着冯宣仪一直陪在他身边。
陪他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陪他一点点从我的死亡里走出来。
最后,我看着他们办了婚礼。
原来人真的会往前走。
原来痛不管多深,日子久了,也会被新的生活覆盖。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忽然不想再替他找任何理由了。
不管他当初是因为什么推开我。
不管他是不是爱过我。
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已经亲眼看见了结局。
我死了。
他痛过。
然后他还是会爱上别人,还是会重新开始,还是会有新的婚礼,新的戒指,新的以后。
那我前世的殉情,突然就像个笑话。
我以为自己是他宁愿逼走也舍不得拖累的人。
可我死后才明白,我也不过是一个会被时间替代的人。
叶祁修见我迟迟不说话,眉心皱了皱。
孟语汐,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他的语气依旧冷硬。
和前世一样。
可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了。
我伸手拿起笔,唰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祁修像是没料到我会签得这么快,下意识开口。
你就这么签了?
我把笔放下,淡淡地说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唇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我不想听。
我站起身。
我今晚去客房睡。
会尽快搬出去。
说完,我绕过他往客房走去。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语汐。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因为他这一声放软的称呼,再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可现在不会了。
我没有回头,直接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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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主卧时,里面传来叶祁修的声音。
明天你搬过来住。
我脚步一顿,手指无意识蜷了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继续说道。
不是帮忙,是必须。
她太死心眼了。
要是知道真相,她肯定会想办法来挽留我的。
我站在门外,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世,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就想办法挽留他了。
那时候我总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我太无趣了。
不会撒娇,不会哄人,也不懂他喜欢的那种风情。
冯宣仪明艳、张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像一团火。
叶祁修以前曾开玩笑般说过我没情趣。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我心里就像埋着一根刺,记了很久。
我觉得这是他和我离婚的理由之一。
所以哪怕很羞耻。
我还是咬着牙,穿上了他喜欢的衣服,站在卧室里等他。
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
可他只是站在门口,一脸厌烦地看着我:孟语汐,别再作践自己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从没想过他竟然会这么说我。
我连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都没有留下来。
屋里又传来他的声音。
我了解她。
她要是知道,一定会殉情的。
宣仪,算我求你。
我忽然就想笑。
笑上一世殉情的自己,也笑叶祁修。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大可不必这样。
因为我不会再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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