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闯王李自成，大伙都知道他打进北京逼死崇祯，可你知道他攻打开封的时候，吃了多大亏吗？打了三次，耗了一年半，不仅没拿下城，还搭进去一只眼睛，最后整座城直接被黄河淹没，是谁掘的堤到现在都说不清。这场仗打得有多惨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崇祯年间的中原，真的烂到了骨子里。连年大旱加蝗灾，地里长不出粮食，官府也不管，老百姓先吃树皮，再吃泥土，最后发展到人相食。“人相食”这三个字在当时的地方志里，出现频率高得让人后背发凉。
李自成刚从商洛山里杀出来，打出“均田免粮”的旗号，不用交税还分田地，这话对饿得快死的老百姓来说，比什么都管用。远近的老百姓扛着锄头投奔他，跑起来比流水还快，原本几千人的队伍，没几天就膨胀到几万人。
拿下洛阳之后，李自成的声势达到顶峰。封在洛阳的福王朱常洵，攒了够养几十万饥民好几年的粮食金银，一粒都不肯拿出来赈济，最后被李自成抓住。李自成把他和鹿一起煮了办“福禄宴”，明摆着告诉全天下，跟着闯王有肉吃。
拿下洛阳，李自成马上盯上了开封。当时的开封是八省通衢，人口百万，论地位堪比南北二京，城墙高厚粮草充足，拿下开封就等于握住了中原的心脏。没人想到，这座城成了李自成啃不动的硬骨头。
第一次攻开封，李自成先玩了个暗渡陈仓，派三百骑兵穿上明军衣服混进城，打算里应外合。结果被心思缜密的河南巡抚高名衡识破，直接下令关紧所有城门，计划彻底泡汤。
李自成的主力很快到位，一上来就是死磕，三万多人直扑开封西城，就是靠兵力堆着强行登城。万箭齐发的时候，箭像飞蝗一样射向城头，城垛的砖石上全扎满了箭簇，远看像个浑身是刺的豪猪。
守城的周王朱恭枵，和那个被煮了的福王堂兄完全不一样。他直接把王府大半银子搬上城头，公开悬赏，砍一个贼首赏五十两，杀一个贼赏三十两，连射伤一个贼都有十两。
重赏之下，全城百姓都动了起来，乡勇、居民、商人、书生，连老头子都上城帮忙。滚木礌石往下砸，火炮鸟铳不停打，像冰雹一样砸向攻城的农民军。城下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血水顺着城根往外流，放眼望去全是触目惊心的红。
强攻没用，李自成换了凿墙的打法，下令士兵轮番上前凿城墙，凿下一块砖就赏一锭银子。没几天，城墙下就被凿出六个大洞，士兵躲在洞里，城头的滚木礌石根本打不到。
守城的官兵很快想出对策，用长铁钎钻透洞顶，顺着洞往下灌沸水热油，扔点燃的火药包，躲在洞里的农民军死了一批又一批。李自成不死心，挖了个更大的地穴放了成堆火药，想炸塌城墙，结果爆炸方向反了，炸翻了一大片自己人。
后来李自成搬出荷兰造的红衣大炮，轰塌了城门一侧的城墙，刚下令冲锋，守军就落下千斤铁闸卡住缺口，冲在前面的农民军被压得脏腑崩裂，后续部队根本冲不进去。
李自成气得骑在马上指着城头大骂，城头上的副将陈永福，人称神箭手，看准机会拉弓就射。一箭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射中李自成的左眼。
李自成惨叫一声摔下马来，亲兵拼命把他抢回营。箭头浸了毒药，眼眶很快红肿溃烂，军医取箭头的时候不小心连眼珠一起拔了出来，李自成从此彻底瞎了左眼。第一次攻开封不到一个月，折了几千兄弟，还赔了一只眼睛，只能撤兵休整。
李自成可不是受挫就走的人，养好伤同年十二月，他带着更多兵力第二次围了开封。高名衡趁着间隙加固城防储备粮草，城内大户也主动往城头送干粮，人心一点没散。
双方打了二十多天，李自成还是没攻进去，明朝的援兵也陆续赶到，李自成只能再次撤兵。两次围城两次撤走，外人都觉得李自成输了，其实这一年半里，他借着开封牵制明军的功夫，先后干掉了陕西总督傅宗龙、汪乔年，明朝在中原的军事体系已经被掏空了大半。
第三次来到开封城下，李自成换了个更狠的打法。不再猛攻硬冲，直接把大军散开团团围住，切断了所有进出的道路，就等着城里断粮。
这法子太残忍，不靠刀枪，靠饥饿和绝望慢慢熬死城里所有人。开封成了孤岛，明朝派来的援军一波接一波，全被李自成打垮，守军天天站在城头盼援军，盼来的全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没了粮道，城里很快撑不住，史书上八个字写尽惨状：“白骨山积，断发满地”。能吃的都吃完了，饿死了大半人，那份惨劲不用多说也能想得到。
到了九月，意外发生了，黄河决口了。到底是谁掘的河堤，三百多年到现在还没争出结果。
明朝官方说，李自成久攻不下恼羞成怒，掘了河堤要淹城，还有当时的守城日记明确记下，农民军六月份就动手挖过河口。也有说法，是高名衡这些守将主动掘的，本来想淹农民军，结果水失控淹了自己，决堤后官员都坐船逃走，百姓大多溺死，细节越响越耐人寻味。
还有当时的亲历者说，谁都没挖，就是天灾，那时候本来就是黄河丰水期，连降大雨河堤承压太大，自己冲垮的。
不管是谁的责任，洪水还是淹没了整座开封城。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两万人，整座城沉入水底，只剩下钟楼鼓楼和王府的屋顶露在水面。李自成的部队也淹死了好多，进城也什么都剩不下，只能移师别处。
打了一年半，明朝守住了开封，却耗光了中原最后一点军事储备。两个月后，明朝最后一张牌孙传庭也被李自成打败，从此中原明军再也没人敢迎战李自成。
三年后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上吊明朝灭亡，说明朝的崩塌从开封这场烂仗就埋下伏笔，一点都不夸张。
那支射瞎李自成左眼的箭，所有史书都记着。李自成瞎了一只眼，还是一路打进了北京，可这一箭也提醒所有人，所向无敌的闯王也会受伤，也会拿不下一座城。
历史从来不会给你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局，留下的只有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故事，任后人不停回味评说。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