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听见了吗？是我啊

凌晨三点，她对着空房间喊了一声"妈妈"。

没人回答。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试探什么。还是没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分手后的第三十七天，她发现自己开始对着空气说话。不是自言自语，是特意喊那个称呼——妈妈。可妈妈早就不在了，三年前走的，肺癌，从发现到离开只有四个月。

她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称呼。不是因为想妈妈，是因为想被接住。那种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嗯"一声的感觉。前任给过，很短暂，然后抽走了。像拔插头，屏幕还亮着，但已经死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是她发现自己同时在失去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活着但消失了。而她对活着的那个，喊的却是死去那个人的名字。

现在她学会了不喊。改成打字，发给自己，然后删掉。至少这样，不会吵醒邻居，也不会让自己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