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贾汪区网络文化协会会长单位
◆资料来源:刘在武
我的童年糗事
作者:刘在武
童年既是天真幼稚的,也是无知无畏的,既是无忧无虑的,也是美好快乐的,她既像一幅色彩斑斓、充满幻想的图画,又像一个杂乱无章、装满形态各异玩具的百宝箱,承载着我们曾经难以忘却的记忆。今天,我要和读者朋友分享的是我童年经历过的几件憨厚无知、尴尬丢人的糗事。
糗事一:假装少先队员盘过往行人被踹
那是上世纪60年代一个夏天的上午,我和村里的七八个小伙伴穿着大裤衩,挎着粪箕子来到村北的铁道弯里割猪草,这里说是铁道,其实是当初“苏联老大哥”与我国的关系闹僵后,撤走“专家”时,在旗上矿通往董庄矿铁路专用线上留下的货物中转站路基,因年代长远,沙土堆积的路基上各类树木就茂密成林了。
中午时分,我们几个“光腚猴”在树林里疯够了,在河沟里打水仗也玩够了,便挎着粪箕子一路唱着蹦着踏上了回家的路,当我们来到铁路南边的一座小桥上时,看到有很多不认识的来往行人,坐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我们闲来无事提议要像电影《英雄小八路》中的少先队员一样,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做一次爱祖国、爱人民的英雄壮举,查查过往行人中有没有破坏共产主义事业的坏蛋,主意一定,赢得大家一致赞同,顿时一阵欢呼雀跃,个个跃跃欲试。
率先出场的是一个叫李廷良的小伙伴,他个子不高,胖乎乎、肉嘟嘟的,只见他叉开两腿,甩着两只胳膊,像企鹅一样赤着脚丫几步就跳到路中间,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眯起双眼遥望远方,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一个叫施中华的小伙伴见李廷良光着膀子没有丝毫“行头”,慌忙从自己的粪箕子上取来一根红布条,往李廷良脖子上一系,李廷良顿时就显得威风八面,大家纷纷鼓掌夸赞他“帅气”,李廷良非常得意,非常满足的自我欣赏着,不时用手捋捋胸前的红布条,正气凛然地站在路中央等待“坏蛋”的到来。
本村一位妇女扛着锄头路过看到李廷良光着膀子傻愣愣站在路中间,便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歪着头朝李廷良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这个熊孩子想干嘛呢?李廷良没理她,依然坚守他的岗位。说实话,我当时很敬佩李廷良那种英雄气概。
恰在这时,不远处还真来了一位挑着箩筐,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敲着铜锣,吆喝着“拿破烂换麦芽糖”的生意人,只见这人白白净净,高高的个子,身穿一件活脱脱的白衬衣,头戴一顶奶白色遮阳帽,大摇大摆的朝我们这群“光腚猴”靠近,活脱脱一副汉奸狗特务的打扮。李廷良一看来来者不善,先是咽了一下口水没敢吭声,转头发现我们都在看着他,瞬间便来了勇气,大胆地用手指着那人装腔作势大声呵斥道,“哎、哎,你是干什么的,快停下接受我的检查”“查什么?你个小细伢子”那人一边回答一边撂下挑子把箩筐放到地上,“你没听到我吆喝拿破烂换麦芽糖吗?”李廷良装假作没听懂,上去就要扯拽盖麦芽糖筐的白布,“我是大队干部派来查岗放哨的少先队员,专门在这里检查汉奸间谍的”?李廷良理直气壮,一副革命小英雄的派头,突然,手疾眼快的伸出双手,一手抓起箩筐里的铜锣,一手抓起一大块麦芽糖就想跑,哪料那人一个转身,飞起一脚就把李廷良踹翻在地,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我们几个一看李廷良被打倒了,便“呼”的一下子全都围了上去,有的去拉李廷良,有的去扯拽那人的衣服,有的去抱那人的大腿,那人一看局势不妙,三下五除二,使尽全力才把我们几个“光腚猴”甩开,然后抓起挑子骂骂咧咧地逃走了。
糗事二:吃蓖麻籽中毒差点丧命
六岁那年,入秋后的一天下午,我与几个小伙伴来到铁路南边的河坡上割羊草。那时候的天很蓝,水很清,草很绿,河里的鱼虾也很多。等草割得差不多的时候,岁数大点的就开始下河逮鱼摸虾、打水仗或爬树抓鸟窝掏鸟蛋,岁数小的只能在河坡捏“光光蜓”(蜻蜓)、逮蚂蚱或钻进高高大大的蓖麻棵里抓蟋蟀。就是这一次,不记得是谁告诉我的,说:蓖麻籽很香,跟花生、核桃一样好吃,结果差一点要了我的小命。
当时我不相信,但是仍抱着“尝一点”的心态,揪了几粒填到嘴里细嚼慢咽起来,哪知,还真有一种花生米的味道,于是,我就把这个鲜有人知的秘密告诉了我最要好的伙伴杨文权,杨文权先是用迷惑不解的眼光问我,真的假的?我说,骗你是小狗。顺手又从口袋里摸出几粒填进嘴里,滋滋有味地嚼了起来,杨文权一看,立马从身边的蓖麻棵上揪下几粒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然后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说声:好吃,真好吃!于是,一场你争我夺吃蓖麻籽的战斗在小伙伴中悄无声息地打响了,很快,河坡上近百棵成熟的蓖麻籽全都被我们抢光吃光。
吃完晚饭,我扛着蒲草席,拿着被麸子如约来到杨文权家门口,喊他去后山树林里睡觉,喊了好一阵子,杨文权才晃晃悠悠地从家里走出来,只见他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对我说,可捣好了,我都快哕死了。我关切地歪着头问他,你怎么了,他说,可能是吃蓖麻籽中毒了,刚才喝了一碗面条全都吐出来了。我笑着拍着肚子自信地对他说,你不撑劲吧,我一点事都没有,便拽着他去后山睡觉了。
秋日的午夜,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整个山头一片寂静,睡梦中的我渐渐感觉肚子里有一种东西直往喉咙和口腔里冲撞,顶得我整个胸腔不断跌宕起伏,犹如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为不影响别人睡觉,我连忙爬到一块僻静处,大口大口地哕了起来,剧烈的呕吐让我满头大汗,我不住地拍打揉搓着肚子,似乎能把肚子里的肝肠肚肺全都吐出来才好受。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觉,但愿永远没有下次。
糗事三:捉迷藏,我被同伙拉进他的被窝睡了一夜
上世纪60年代,我们农村孩子的业余文化生活是枯燥无味的,既没有电影电视,也没有手机电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玩丢手绢、杀老羊的游戏,就是藏老梦(捉迷藏)了。虽然日复一日的都是这些,我们还是感觉其乐无穷。
记得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晚上,我吃罢晚饭,溜出家门,看到家门口靠墙根的几块石头上已经坐满了人,几个老头正“啪嗒啪嗒”抽着旱烟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地里庄稼的长势,猜测着当年的收成,远处一个大碾盘上围坐着四五个比我大一股截子的青壮年,他们发现我向他们靠近,其中一个人说,行了,行了,又来一个,这凑够两个一组的数了,咱们开始吧。我唯唯诺诺,扭扭捏捏,感觉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不想给他们玩,转身想回家,突然感觉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老二,哪去,你来得正好,就缺你一个人了,咱们一起玩捉迷藏吧。”堂哥刘在刚似乎带有祈求的语气,无奈,我只好稳住脚步站在他们跟前,听从他们的安排。
我被分配跟在刚哥一组,其他四个人分两组,只留下权计民和吕清平两个人是找人组,看到他们俩被蒙上眼睛,随着一声号令,大家分头去藏。在刚哥拉着我的手,悄悄的,蹑手蹑脚的来到他家的驴槽下蹲了下来,正当我憋住呼吸,心脏怦怦跳,大气不敢喘的时候,权计民弓着腰四处张望地来到我躲在的驴槽跟前嚷道,“我看到你们了,出来认输吧”就在我准备起身跟着权计民走的时候,在刚哥一把拽住我,快速把嘴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他是诈咱的,别出去。果然不出在刚哥的预料,权计民见没有人答应,便自言自语地说了声,“这两个东西藏哪里去了”就灰心丧气地离开了。
为了怕他再回来寻找,刚哥又凑到我的耳边说:走,我带你去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于是,他拉着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卧室房门,黑暗中,刚哥命令我:上床,进被窝,睡觉,让他们找吧。我感觉刚哥在窃笑。
就这样,我躺在刚哥的被窝里不知不觉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鸡打鸣、天放亮,我才爬起来回家。
糗事四:两只鸭子都被我攥死了
上小学的头一年,我每天都要赶着家里的两只鸭子和好友杨文权一起去野外河沟放养。
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正当我俩挥舞着树枝吆喝着鸭子,躺在悬河的小桥上漫不经心地哼着小调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地面上飞沙走石,核桃般大小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砸得鸭子蹲在地上束着脖子“嘎嘎”直叫,我也心惊肉跳,冻得浑身发抖,透过雨雾大声对杨文权说,咱脱下衣服把鸭子包上往家跑吧?杨文权说,他家的鸭子太多,衣服包不了。我看到自家的两只鸭子早已吓得缩成一团不肯走动,趴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我便不顾一切地伸出颤颤抖抖的双手,一手抓住一只鸭子的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狂风暴雨中连滚带爬滑滑嚓嚓地向家里狂奔。
由于我的个子太小,加之鸭子的身体较长,说是拎起鸭子往家里跑,倒不如准确地说是拖拽着鸭子往家跑的,由于紧张害怕,手抓鸭脖子的力气太大,等我有气无力地推开家门放下手中的鸭子时,两只鸭子早已被我攥得窒息死亡。为此,我为我的胆小无知而羞愧懊恼好长时间。
【作者简介】:
刘在武,江苏徐州人,写作爱好者,2023年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应急管理局退休,擅长网评写作,曾被《中国安全生产报》、中国安全生产网聘为评论员,并为其开设网评专栏。先后有多篇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调查报告、论文散见于国家、省、市报刊、网络平台并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