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货船被美军击中并起火了,船上15名船员10人受伤,还有5人找不到。”5月8日凌晨,伊朗霍尔木兹甘省米纳卜市官员穆罕默德·拉德迈赫尔在电话中对伊朗迈赫尔通讯社这样描述着几小时前的突发灾难。
一艘悬挂着伊朗国旗的民用货船,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米纳卜水域被美军击中起火,这是自5月4日以来,美军第二次对伊朗民用船只开火。而第一次——5名平民乘客死在了两艘从阿曼驶向伊朗海岸的民用小船上。五角大楼口中的“战果”,在伊朗方面一次次证实下,现出了惨烈的原形:被击中的并非“导弹艇”,而是载着活生生普通人的民用船只。
当地时间5月7日晚,霍尔木兹海峡西侧的米纳卜水域,伊朗货船“萨尔玛”号正沿着正常航线前行。15名船员来自多个国家,其中有中国籍船员的身影。突然,军舰的炮火撕裂了海面上的平静,货船被击中后迅速起火,浓烟翻滚着冲向夜空。
受伤的10名船员被紧急送往米纳卜市等地的医院,另外5人至今下落不明。伊朗搜救船队连夜在水域中穿梭、搜寻,海面上飘着货船的残骸碎片和烧焦的货物。这已不是本月第一起此类事件,4天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惨剧刚在海峡上发生过。
倒回5月4日,美伊发生短暂交火。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当天高调宣布:美军击沉了6艘企图阻挠商船航行的伊朗小型船只。这段话配着的画面感极强——快艇、导弹、英雄式的拦截——构成了白宫当天战报的核心叙事。
然而第二天,伊朗军方的内部调查结果就砸穿了这套谎言。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援引军方消息人士的话披露:“针对美军声称击中6艘伊朗快艇,伊朗方面的调查显示,入侵美军袭击了两艘从阿曼海塞卜港驶向伊朗海岸、载有货物的小船,美军向其开火并摧毁了船只,导致5名平民乘客遇难。”这名消息人士说得更狠:“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任何作战舰艇都未被击中。敌人仓促且笨拙的行动源于美军对伊斯兰革命卫队快艇的极度恐惧与担忧。”
美军舰炮没有击中任何一艘革命卫队快艇,却精准地摧毁了两艘载着平民的商业小船。五角大楼今天仍在说“击沉了伊朗革命卫队导弹艇”,明天可能还会说“战果辉煌”,但5月4日的小船和5月7日的货船——这两笔鲜血的账,伊朗用地方官员的证词和军方内部调查报告,一笔一笔记在了美军头上。
“美国海军声称在一次旨在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中摧毁了数艘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导弹艇,但随后被证实这些是渔船和货船。”新华社在报道5月8日货船遇袭事件时,用这句话一语中的地切割出了这场罗生门的核心。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5月5日在白宫记者会上,一边宣布“史诗怒火”军事行动“已经结束”,一边强调美国绝不允许伊朗“决定谁可以使用这条至关重要的航道”。话音刚落,5月7日霍尔木兹海峡上又烧起了一艘民用货船。两次袭击,同一个剧本。美军宣称打击的是军事目标;伊朗地方官员和军方消息人士给出的却是冷冰冰的结论——被炸毁的是民船,死亡的是平民。
凤凰网军事频道在一篇分析报道中,引用国际军事观察人士的观点一针见血地总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误炸了。霍尔木兹海峡上正在发生的是:美军舰炮面对任何可疑的伊朗小船,先开火,再分类——这种交战规则几乎注定要制造平民鲜血。”伊朗外交部8日在声明中发出严厉警告:“美国在波斯湾和阿曼海的军事存在不仅没有促进地区稳定与安全,反而是造成不安全因素的根源,给地区和全球带来负面后果。”
从5月4日到5月7日,四天内两次击中同一类目标,两次都造成平民死伤。第一次,美军宣称击沉的6艘“快艇”被证实为两艘平民小船,5人遇难。第二次,美军声称摧毁的“导弹艇”被证实为一艘民用货船,15人受伤失踪。同一个海峡,四次混淆,十五条人命。
鲁比奥说他要“开放海峡”,要让伊朗不再“控制航道”。但两艘平民船上的鲜血浸透了开放的宣言,米纳卜水域上飘荡的呼救声,拷问着每一个在幕后的战争策划者最深处的底线。当“导弹艇”的标签被一次又一次地贴在民用船的残骸上时,霍尔木兹海峡上纷飞的炮火中,最脆弱的永远不是那些坚硬的军事装备,而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