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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娜·安达·阿吉拉(1956年生于菲律宾八打雁市)对赛季末感到伤感。这不仅仅是因为重要比赛带来的紧张和压力,更是因为她担心随之而来的不确定性:续约、告别与沉寂。“每年我都很难熬,”她坦言。今年,她尤其为玛尔塔·卡内拉、艾妮奥亚·洛佩斯和卡罗莱娜·格雷罗感到揪心。

在丰塔霍体育馆,她并非普通球迷。作为girUNIns助威团的创始人之一(大家叫她“奶奶”,英语中“grandma”即“外婆/奶奶”的意思),她是看台上最受爱戴的面孔之一。她总是独自前来观赛(2008年,安娜·考乌拉执教的乙级联赛时期,她就观看了球队的早期比赛),但对她而言,这从未成为阻碍:“我很外向,也很大胆,总是和所有人聊天,”她承认。她会在比赛开始前两小时到达场馆迎接球员,比赛结束后,她会走到场地上,与球员们打招呼、交谈、祝贺,必要时也会安慰她们。

但除了言语之外,她找到了一种独特的方式与球员们建立(不妨说)紧密的联系。她的“春季肉卷”已成为Spar赫罗纳队更衣室的一个小传统。她在梅迪尼亚的家中制作肉卷,加入蔬菜和切碎的鸡肉或牛肉末。“全是天然食材,”她强调道。她不是为了做样子才做几个,而是准备四十个,帮助球员恢复体力。当肉卷从锅中取出后,她会带给球员们,球员们在训练结束时“满怀期待”地等着:“我会通过Instagram告诉她们一周中的哪一天会带肉卷来,”她说道。烹饪是她表达“她们赋予我生命”的方式。

她的肉卷还帮她打破了僵局。“早在拉娅·帕劳加盟赫罗纳之前我就关注她了,一直想认识她却不知如何开口。后来她来到这里,有一天我带了春季肉卷给球员们,她尝了之后非常喜欢,”她回忆道,脸上仍带着满足的笑容。

比赛日以及训练后送肉卷时,她会和球员们交流感想(“我不收她们一分钱,这是我回报她们给予我的一切的方式”)。她仍与那些早已离开球队的球员保持联系,如丽贝卡·加德纳、玛丽安娜·托洛、朱莉娅·赖辛格洛娃、阿特米斯·斯帕努和伊菲·伊贝奎。对于那些仍在队中但她担心可能离队的球员,她会写信恳求她们留下:“我请求她们留在赫罗纳,因为我们需要她们。”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感同身受,因为21岁时她从菲律宾来到赫罗纳,为了寄钱回家供弟弟妹妹上学。篮球(一项她一直喜欢看但从未打过的运动)成了她融入当地、扎根赫罗纳的方式。“在菲律宾,我们很喜欢篮球,尤其是NBA比赛,简直是视觉盛宴,”她解释道。后来她在帕劳体育馆观看了Valvi队的比赛,从那时起,她开始关注男子篮球,随后又爱上了女子篮球和赫罗纳足球俱乐部。“我是这三支队伍的会员,”她欣喜地说,但强调“我的首选是Spar赫罗纳女篮”。

19年前,她成了寡妇(“我在一家迪斯科舞厅认识了我的丈夫,可惜不是在体育馆”),而篮球一直是她的救命稻草:“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家,让我不再感到孤独,”她开心地说。她和助威团一起聚餐、聚会,并尽可能跟随球队客场征战,尤其是女篮:她曾前往塔拉戈纳观看女王杯,还远赴萨拉戈萨为罗伯托·伊尼格斯执教的球队在欧洲女子篮球联赛六强赛中加油助威。

她曾努力将对篮球的热情与各种工作结合起来(刚到赫罗纳时她做家政,后来在当地一家咖啡馆当服务员,还在一家工厂负责烹饪和包装预制食品,做过他加禄语到加泰罗尼亚语的翻译,也曾担任食堂管理员)。她的活力还让她尝试过打篮球——当年在塞尔拉,她儿子所在学校组建了一支妈妈篮球队。

这位为了远方的家人离家打拼的女性,多年后找到了另一种关怀他人的方式。不是以官方身份,而是从看台上。她烹饪、写信、加油、等待、问候、担忧。夏天即将来临,她知道这个夏天会“漫长而空虚”,但她会留在这里,准备好她的春季肉卷,等待丰塔霍体育馆的灯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