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鱼类正常洄游,一些水利工程在修建的时候,会给它们搭一个梯子,也叫“鱼道”。
鱼道的作用,就是让鱼类越过大坝,从下游洄游到上游,便于它们产卵繁殖。
比如,广西的平陆运河,就斥巨资专门给鱼类建了鱼道。那么,不少人可能会有疑问:鱼有那么聪明吗?它们会不会使用这些鱼道呢?
01、平陆运河的鱼道
先看看平陆运河的鱼道,究竟长啥样。
根据“央视新闻”的报道,平陆运河的鱼道,在2025年8月份就已经投入使用,它的长度达到487.4米,中间设有120个池子,还有3个休息室。
从上方往下看,整个鱼道就像是一个大型的“Z”字,每隔几米就设有挡板,以降低水流冲击的速度,让鱼类可以从下游一步步“爬”到上游。
据称,这个鱼道专门为了赤眼鳟、鲮鱼等洄游鱼类通行。同时,鱼道的功能还兼顾了鳗鱼、螃蟹等有攀爬习性的物种,属于“国内首创”。
大家如果看看遇到的内部构造,就应该明白它的原理了。说直白一点,鱼道的作用就是通过一些隔板,逐级降低水速,让鱼类像爬台阶一样,跃过有一定落差的大坝。
这样,就能避免大坝的阻隔给洄游鱼类带来“产卵难”的问题。
02、这么费劲修的鱼道,鱼会使用吗?
鱼道修好后,不少爱动脑筋的小伙伴估计会有一个问题:鱼能感知到鱼道的存在吗?花费巨资修建的鱼道,如果没有鱼通过,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这个问题我觉得问的很好,如果鱼道建好了,鱼会不会用,确实是个问题。
在这一方面,其实不乏有失败的案例。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国在修建一些水利工程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鱼类洄游的问题。比如,浙江富春江七里垄鱼道,1960年代末建成后,很少有鱼、虾、蟹通过,最后被废弃掉了。
1979年建成湖南洋塘鱼道,倒是有不少鱼类通过,但后来人们发现洄游过鱼道的鱼,主要是一种习惯啃食藻类的银鲴,这种鱼并不适合在上游生存,后来这个鱼道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修鱼道的想法没问题,但如果弄不好,反而会造成浪费。
但广西平陆运河的鱼道,在修建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为了让鱼能找到鱼道,并学会“使用”它,鱼道设计的首要功能就是需要把鱼给诱过来,不能让它们感到害怕。
这是设计鱼道的关键,就是让鱼感知到它的存在,因为鱼不能像人类一样 “理解” 鱼道是人为修建的通道,如果设计不好,它们就不会通过。
我们知道,鱼类身体两侧的侧线系统,能感知水流的速度、压力和震动,这一点喜欢钓鱼的人应该清楚。设计者在鱼道入口会刻意制造一股稳定、连续的逆流。鱼儿通过侧线捕捉到这股特殊水流信号,从而判断这里是可以往上游动的通道。
大多数鱼类都有逆流顶水的天性,但水流又不能太大,否则它们也游不过去。所以你会看到鱼道在设计的时候,会根据水坝的落差设计合适的长度,并通过特定的举措控制水流速度,让鱼类轻松通过。
平陆运河的鱼道,自2025年8月运行以来,布放的声呐系统监测到上行游过的鱼类23302尾、下行游过的鱼类33894尾,这已经起到了设计之初的目的和作用。
而有些鱼道之所以运行一段时间就废弃了,主要原因还是没有把“仿生学”运用好,鱼类识别不了,导致通行效率太低。
03、并不是所有的大坝都适合建鱼道
看到平陆运河鱼道成功让洄游鱼类通过,很多人可能会想到将这种鱼道,运用到其他的大坝设计过程中。
但问题是,这种鱼道并不是适合所有的大坝。比如像长江三峡、葛洲坝这样的工程,传统的鱼道根本无法起到作用。
这些落差达到上百米的大坝,所面临的问题,跟平陆运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第一个难题:大坝太高,鱼游不上去。
三峡大坝的最大坝高181米,正常蓄水位175米。这是个啥概念?相当于一栋60层楼的高度。如果要修鱼道,得修多长?恐怕得好几公里都不止,物理条件根本不允许这样修。
一个落差20-30米的大坝,鱼类通过鱼道爬上去就已经很费劲了,大坝落差过高的时候,鱼道压根就起不到作用了。
平陆运河船闸最大水位差大概在22.5米,这个落差就比较适合修建鱼道,反观长江上的大型水利工程就不适用。
同时,长江中的大型洄游鱼类如中华鲟、长江鲟,体型动辄几米,修鱼道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为了保护长江中的洄游性鱼类,通常的做法是人工增殖放流。比较典型的就是中华鲟,每年放生的鱼苗数量多达数十万条,这是让它们保持种群数量的关键所在。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在大坝下游,为它们修建产卵场,从而使其不再费劲洄游到上游产卵。但这个办法也比较困难,需要找到合适中华鲟产卵的自然条件,比如水流速度、水温、水底基质等都需要符合鱼类的习性才行。
目前,距离中华鲟的自然产卵还有很长时间要走,但科学家们一直在努力进行实验。
2026年2月底,试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湖北宜昌葛洲坝下游的胭脂坝江段,科研人员采集到了300多枚中华鲟的受精卵,这是自2017年中华鲟停止野外自然繁殖后,时隔多年再一次看到它们在长江里产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