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比白天更会裁员杂念

今夜,灯一灭,里的董事会开始散场。

白天的脑子像一座会议楼,层层亮着灯。

担忧坐在财务席,后悔占着法务位,虚荣负责战略,旧伤主持内控,

欲望拿着投影笔,反复展示尚未抵达的人生蓝图。

每一个念头都声称自己重要,每一件小事都想被列入议程。

但黑暗不听汇报。它没有耐心阅读长篇方案,也不接受情绪的补充材料。

灯灭之后,许多看似严肃的念头,忽然露出一副模样——临时搭建的脚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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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想不通的事,夜里未必能想通;

但夜会让人知道,想不通也不必继续开会。

四十九岁之后,才看清杂念的本质。它们并非都来自痛苦,更多来自不甘心。

想证明,想翻盘,想着重说一句话,好让某个人理解,让过去在另一个版本里体面收尾。

可人生没有那么多给你校正的机会。

许多事一旦发生,便像落进井里的月亮,只能看见,不能打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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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一位沉默的裁员者。

它先裁掉面子,再裁掉解释,最后连宏大的忧虑也被请出了房间。

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身体,在床上平躺,听见呼吸声仍在按时值班。这便够了。

灯火太亮时,人容易把尘埃当作星辰;

黑暗一来,万物各归其位。

真正需要留下的,从不吵闹。

那些急着发言的念头,多半只是白天雇来的群众演员。

今夜的董事会到此结束。无须表决,无须纪要。

窗外有风,屋内有枕,一切重大事项,就让它们暂缓到梦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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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