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农雷哥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正要睡觉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洛阳老家的二舅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吓得一身冷汗坐起来,以为老爷子出什么事了,赶紧打电话过去,打了三声之后接通了。那边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背景里还能够听到呼呼声和风声。“说舅你怎么样?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在地里面干什么呢大半夜的跑到外面去干嘛他拔蒜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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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是五月初五。行了,不管什么问题都不问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豫西、豫东、豫南、豫北一带的蒜农们都是日夜不停地工作着。白天黑夜连轴转地干,在田里辛辛苦苦劳作直到把蒜苔收完为止。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人会被一根菜逼到什么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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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舅妈去年就有了毛病。不是腰,是脑部的问题。

她连着一个星期睁眼就是蒜苔,闭上眼睛还是蒜苔的样子,在第四天的晚上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光脚跑到院子里对着空气双手上下地拔。二舅追出去拉住她的手,但是被她用力挣脱了,并且嘴里还在念叨:快点吧!薅完了就回家好了。”

把二舅吓得,第二天就拉着她去了镇上的卫生所打了两天吊针。

这样出去的话,村里的人不会笑话。为什么?都差不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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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三婶子家更绝。她家里劳动力少,雇人又舍不得花钱,两个人只能硬撑着过日子了。熬到第八天收工回家做饭的时候把煤气灶打开,在锅里倒上油后顺手抓起一把切好的蒜苔扔进去。男人蹲在厨房门口抽烟时闻到了香味儿就站起来掐灭烟头转身进了屋关上门三婶子拿着铲子站在炉台前,锅里的油开始滋滋作响了她忽然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是矫情。吃上十天的蒜苔也会哭。

蒜苔炒鸡蛋,中午时分的菜是蒜苔炒肉片,晚上再换一种方式来制作。吃到后来的时候盘子端上来了,全家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在三双眼睛注视下那盆绿油油的东西显得非常压抑得如同举行追悼会一般。我的表弟才六岁,有一次偷偷把碗里的蒜苔倒进了垃圾桶里,怕妈妈发现就用一张卫生纸盖在上面。结果母亲打扫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情况,并没有打他一顿之后站在那里看了下垃圾箱又看了看墙角的儿子,流下了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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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不顺口,卖呢?更受罪。

蒜苔这东西很贵,采下来两天卖不出去就开始蔫了,一蔫就变成柴火了。贩子知道你没有时间承受损失,在村里连报价都不愿意喊出来,直接往你的蒜苔堆上扫一眼之后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着吸了起来,并且漫不经心地数出几根手指头来。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完了。

有一年有个收蒜苔的贩子经过我们村,三轮车停在村子口的大槐树下边儿上头,用电喇叭喊了几嗓子说他要收购蒜苔。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在三轮车上的人们围拢过来有二十多个人了,扛着、提着手里都是往那儿赶的,就像去集市一样热闹非凡。贩子见此情景不由得笑了起来,并且说了什么?卖两毛钱一斤就可以不卖也可以

一个老头当场就炸了,一脚把自家的蒜苔给踹翻在地上,绿油油的一片撒了一地后转身离去。走了十几步又停住了,在那里不动弹着,背对着那一筐菜,肩膀一上一下抖动著。

没有人上去劝。谁去劝呢,心里比那筐蒜苔还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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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农雷哥说点什么

越干这行时间长了就越明白一个道理:农民种的不是地,而是命。把种子撒下去、施化肥、洒汗水到最后值不值得钱还得自己来算账吧。谁来做主呢?反正也不是我二舅说了算,更不可能是村口踹筐子的老头儿来说得准不准了。头顶上的天空,脚下的道路以及价格网中看不见摸不着的部分就是他们所处的世界。“有时候你辛苦一年之后才发现欠的不是老天爷的钱而是中间那个看不到、抓不住的东西。”这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老铁们,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丰收了反而不值钱?评论区打开说一说,让雷哥看看天下的农民是不是都遇到了同样的劫难。收藏关注都要点上,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