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在扬州陪伴高龄父母,近乎长居扬州。
所住小区位于漕河北岸,窗外就是景色秀丽的漕河风光带。只要天气条件允许,几乎每天都要流连于漕河两岸,欣赏美景,或者跨过架设河上的小桥,出小区活动。由此,自然对漕河,它的历史和现在产生兴趣。
漕河,指古代中国用于运输朝廷征收粮食的河道,在不同历史时期也兼运食盐等其他管制物资。
扬州是一座因漕运而兴,也因漕运而衰的历史文化名城。
史料记载,春秋时期,长江下游的吴国吴王夫差为北上与晋国争霸、方便运输粮草和兵力,于公元前486年征发民工开凿连接长江与淮河的邗沟,在邗沟起点修建了邗城,由此开始扬州建城历史。
今天,扬州市在古邗沟遗址所在地建有大运河原点公园,内有夫差雕像。
隋炀帝于公元 605 年(大业元年) 开始修建大运河,以沟通南北交通,巩固对国家的控制并满足自己游玩享乐欲望。为连接黄河与淮河,征发河南、淮北百万民工开凿通济渠,拓宽邗沟,历时不到一年完工。
大运河全线贯通后,扬州成为南北漕运与商贸枢纽,财富和繁荣程度位居全国之首。民间谚语称“扬一益二”,意指扬州富裕繁华程度全国第一,成都(益州)第二。
唐代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在扬州设盐铁转运使,任命刘晏为度支盐铁转运使。江淮地区的粮食、盐、丝织品等均经扬州北运,扬州的全国南北物资漕运枢纽地位由此确立。
隋唐两朝,扬州城市规模在全国排名第三,仅次于首都长安(今西安)和东都洛阳。且功能分区明确,人口密集,城内漕河四通八达。
城市的繁荣景象吸引了帝王和文人墨客竞相吟咏。隋炀帝杨广的“舳舻千里泛归舟,言旋旧镇下扬州”、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徐凝的“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和杜牧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等均为赞美扬州的传世名句。
彼时的扬州不仅是国内漕运物流中心,而且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港口,商品经扬州远销日本、朝鲜、中亚、波斯和阿拉伯等地。唐朝在扬州设立有市舶司,管理海外贸易,大量阿拉伯、中亚等地商人常驻扬州。阿拉伯文献记载扬州与广州、泉州及今天的越南河内一带并列为东方四大港口。
有宋一代,南北漕运都要经过扬州。扬州的漕运与商业枢纽地位不仅因其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交汇的地理优势得到巩固,而且成为淮南东路首府、节制淮南十一郡。南宋时期扬州更是成为抗金前线,构建了宋大城、宝祐城和宋夹城“一地三城”的立体防御体系。
扬州的政治地位和军事战略的重要性在宋代超越前朝,而且成为文人荟萃之地,欧阳修、苏轼都曾先后出任扬州知州。
扬州平山堂即由欧阳修任扬州知州时于北宋庆历八年主持修建。苏辙留有《平山堂》诗云:“堂上平看江上山,晴光千里对凭栏。”
明清时期,两淮盐运成为漕运重要内容。扬州成为全国盐运中心,清廷在扬州设立“两淮都转盐运使司”,并派户部侍郎级高官驻守,管理盐运事务。彼时盐税占国家赋税半数以上,两淮盐税占全国盐税近一半,故扬州盐税号称“当天下财赋半”。
清代扬州形成以“扬州八怪”为代表的艺术流派;瘦西湖、个园为代表的南北兼容的园林风格;漆器、玉雕为代表的“扬州工”精湛工艺以及特色鲜明的淮扬菜。乾隆皇帝在位期间六次南巡,每次都到扬州,可见扬州影响和地位之重要。乾隆在扬州期间驻跸高旻寺、天宁寺行宫等地,留下瘦西湖白塔、天宁寺御码头等多个历史遗迹。
扬州以漕运而兴,也以漕运而衰。
近代以来,扬州漕运因海运兴起、铁路通车和运河淤塞等三大因素而衰落。叠加清廷推行“票盐制”改革,废除盐业垄断,扬州盐商失去特许经营权,迅速没落。失去漕运支撑的扬州的全国性商贸中心地位被沿海和铁路沿线城市所取代。
扬州历代为消费型城市,漕运衰败后由于没有实业支撑,未能顺利实现城市发展方式转型,因而盛景不再,逐渐沦为一般性地方城市。
明清两代为扬州漕运最盛时期,扬州作为作为全国漕运枢纽,形成高度发达的漕运水系。
扬州城内主要漕河包括古运河(邗沟故道)、小秦淮河、漕河(梅岭段)、北护城河。近郊重要漕河为瓜洲运河(伊娄河)、仪扬河(古称真扬运河、淮南漕渠等)。
扬州漕运衰落后,扬州漕河功能逐渐转变,以防洪排涝和城市景观为主。
今天仍然保留“漕河”之名的河道东起古运河,西连凤凰桥街,全长约3.5公里,是蜀岗瘦西湖景区的一部分。
沿河北岸有阳光水岸和御河苑两个小区,南岸开辟为漕河风光带。风光带内建有亲水亭台楼阁,广种银杏、雪松、香樟、合欢、樱花、桃花、海棠、李树、杏树、月季、锦带花、迎春花等多种乔灌木,四季景色各异,是养生休闲的好去处。

